“我們老闆可忙著呢。你要找她,得約時間啊。要不然先在這裡登記一下吧。”祝紅雪甩出一個本子。 “誰要找我?” 錢秀莉人在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上,看不到一樓前臺的情況,不過人臉未見,倒是先聽到了祝紅雪不太耐煩的生聲音。 她還以為是什麼難纏的客戶。 走近了才發現是舒海林來了。 “你今天過來是要跟我去民政局的嗎?”錢秀莉問道,她率先朝外走,“如果是的話,那我們就過去吧。” “不是,我還沒準備好。我,你看我這頭髮也沒洗的,我,我是過來看兒子的。” “斯澤要五點才放學。” “呃,”舒海林尷尬的撓了撓頭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 “時間也不早了,我就不留你吃飯了。你要看斯澤的話,下午五點在幼兒園門口等就行了,不過晚上八點前你要把斯澤送回來。” “送回來?你就住在這?”舒海林打量了一下托兒中心,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,“有什麼不可以嗎?”錢秀莉在一旁待客的桌子邊坐下,再不出聲。 舒海林知道,這是在趕人了。似錢秀莉這般善良心軟的人的,這種無聲的驅趕已經是她所能做出的極限。 “那,那我到就先走了。我下午去接斯澤帶出去吃牛排,他之前說過想吃的。” “可以。” 錢秀莉如此簡單幹脆的回答讓舒海林到有些失望,“你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嗎?我可能會帶斯澤玩的晚一點。” “你是斯澤的爸爸,難道你還會害了斯澤不成?” 舒海林被說得啞口無言,祝紅雪拿著到掃把開始掃地,掃到舒海林面前時沒好氣的說,“抬下腳,你擋住我掃地了。” 這是赤裸裸的趕人了,他再待下去,就太沒眼色了。舒海林只能訥訥的笑了兩下,走了出去。 “莉姐。你不擔心嗎?”祝紅雪把掃把往牆邊一靠,氣呼呼的在錢秀莉的對面坐下。“他要接斯澤出去玩。還說要帶斯澤去吃牛排。” “嗯,我聽到了。” 相比起錢秀莉的冷靜,祝紅雪明顯激動許多,“你就不怕?” “怕什麼?他是斯澤的親生父親,總不至於要害斯澤,要賣掉斯澤吧?” “那倒是不至於到。我是擔心,他對斯澤使用糖衣炮彈這一招,帶著斯澤好吃好玩,斯澤還小不懂事,難免被他騙過了。” “不會的。”錢秀莉回答的斬釘截鐵,“不會的,我相信斯澤。我相信自己的兒子。” 舒斯澤回來的並不算晚,卻也超出了錢秀莉規定的時間,舒斯澤開啟車門就朝托兒中心跑,跟在後面提著一大堆玩具的舒海林在後面喊,“慢點,慢點,小心別摔著。” 舒斯澤一跑進托兒中心,看到錢秀莉就問,“媽媽,現在幾點了?” “快九點了。”舒斯澤的臉當即就耷拉了下來。低著頭不敢看錢秀莉。 “斯澤都好久沒出去玩了吧。我看他在商場裡玩得不想走,我就讓他在那裡多玩了一會,你不要罵孩子,要罵就罵我吧。”舒海林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。 “誰說我要罵斯澤了?” 錢秀莉的話讓舒斯澤重新揚起了笑臉。“我限定時間不過是怕斯澤回來的太晚,沒睡好覺而已。好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 ” 舒海林倒是也乾脆,將手中的玩具往地上一放,“這些都是斯澤喜歡的玩具。我放這了,你收一下。” 舒海林走出幾步又回頭朝舒斯澤露出神秘的一笑,“兒子,別忘了和爸爸的約定哦。” 錢秀莉還是忍不住問了舒斯澤,他和舒海林的約定是什麼。錢秀莉在祝紅雪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證他相信舒斯澤。是,她依舊相信舒斯澤,並且會一直相信他。她也知道舒海林臨走時的那一句是故意的。就是想挑起她的疑心。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,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。情感由人而生,卻並不受人的控制。所以只能是知道很多道理,卻仍是過不好這一生。 “斯澤,你和你爸爸約定了什麼?” “媽媽,我們還能和爸爸一起生活嗎?”舒斯澤不答反問。 “這是你想問的,還是你爸爸讓你問的?” “你先回答嘛。” 舒斯澤晃著錢秀莉的手撒嬌道。 “不會了是嗎?因為爸爸打了媽媽對嗎?”舒斯澤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了下去,其實孩子不是什麼都沒不懂,他們反而是什麼都懂。有些事情,有些時候,他們會自己找到答案。 “斯澤,人生很長,很多事都可以遺忘,人生也很短,很多事情不可以原諒。”舒斯澤顯然一時無法理解這麼深奧的問題,睜著一雙大眼睛疑惑的望著錢秀莉。 “睡覺吧。以後你長大了,就會明白的。” 舒斯澤聽話乖乖躺下,在錢秀莉關了燈也躺下之後,舒斯澤輕輕地說道,“爸爸和媽媽只能選擇一個的話,我要跟媽媽一起生活。” 錢秀莉因為這句話差點落下淚來。 任星野說過,在週末的時候他想陪著喬明芙去賣花,星期五的下午他就不時的叮囑錢秀莉,“秀莉阿姨,你要記得給我媽媽打電話讓她來接我。” 喬明芙很晚才收攤,但確實如她答應的那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