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酒看著回來的眾人,眼眸中閃過無奈,好在那些被當槍使的仙人們還算識趣,沒有真的硬剛這幾位爺,不然待會肯定會血流成河。
“好了,龍軒,小龍的蛻化材料還剩最後一樣了,對嗎?”
她平靜的看向還略帶些怒火的龍軒,語氣柔和下來。
“嗯?哦哦,是。”
龍軒一時怔然,似乎是沒想到剛剛遇到那麼糟糕的事情,姜酒居然還有心思幫‘小泥鰍’找材料,現在最重要的事,應該是返回九重天,探察現在是什麼情況才對。
“走吧。”
姜酒垂眸,對著剛剛來的雲水黎笑了笑,抬腿緩緩走下臺階。
一旁的餘子墨眉眼微眯,不知在想什麼,視線重新落回皇帝身上,身上的殺意根本掩飾不住。
可在他心中暗自盤算之時,姜酒卻是走到他的身邊,抬手摁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你答應過我不會殺的。”
姜酒大概也許知道餘子墨準備做什麼了,看起來等他們走後,餘子墨恐怕還是不會放過皇帝。
“小酒兒....”
許是聽出了姜酒言語中的深意,他眉頭微微蹙起看著姜酒,眼神中帶著莫名之色。
“我們走了以後,也不可以。”
姜酒滿臉認真。
餘子墨這次卻是沒有回答,兩人就在大殿內沉默的對峙著,等待有一方的妥協。
“接下來的時間,好好陪陪我,可以嗎?”
姜酒嘴角勾起一抹笑,沒有勉強也沒有難過,但大殿裡的幾位卻都聽明白了她想說的話,就像是一個癌症病人最後的請求,叫人不忍心拒絕。
“為什麼永遠都要瞞著孤。”
餘子墨拳頭猛然攥緊,語氣近乎質問。
他從摘星臺上看到的一切,居然是姜酒早已接受的結局,無論換做是誰,都會有種被背叛的錯覺。
姜酒就是這樣,遇到的事情,無論對誰都不會說。
有嚴重的自毀傾向。
“所以呢?不瞞著你,你會怎麼做?”
姜酒的反問一針見血,誰不知道鬼域之主的性格有多可怕,告訴他的結果也只有一個,他會發瘋。
不過現在無所謂了,反正在場的所有人應該都知道了吧。
姜酒視線一一掃過所有人,果不其然他們眼中都沒有驚訝之色,只有龍軒一臉迷茫,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心累,放下手臂獨自向外面走去,只留下一句話給眾人。
“如果你們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,我會恨你們。”
姜酒徑直走出大殿,聲音平靜的出奇,外面的陽光正好,打在身上暖洋洋的,明明剛才還下著雨,空氣中沁著涼意。
早知道,剛剛解除靈力護體,感受一下活著的滋味了。
她這樣想著,心底湧現出的情緒大約可以稱之為釋然。
...
姜酒還是第一次以如此輕鬆的狀態遊山玩水,除了赤禮和紀塵不在,他們每個人竟然都不會再鬥嘴,一路上都讓姜酒很舒心。
遇到好玩的,好吃的,都拉著她去分享,如同一場沒有盡頭的旅行。
大概給‘小泥鰍’找蛻變材料也只是個藉口,旅行沒有目的怎麼可以。
順著龍軒指引的道路,一行人逐漸走過姜酒曾經路過的,但卻沒機會遊玩的地方,現在倒是可以酣暢淋漓的玩上一番。
姜酒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,其實她這一路上都能隱隱約約能聽到來自天道的聲音。
那聲音在對她說,這個世界的美好,有很多人都在努力的想要活下去。
對她說,秀麗的風景和山水,能否留存下去只在她的一念之間。
就這樣,姜酒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,他們到了一處看上去鬱鬱蔥蔥的青山腳下,龍軒忽然露出驚喜的神色,語氣略微帶著些小興奮。
“我感覺到最後一樣材料的氣息了,就在上面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山峰,姜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高聳入雲的山峰上雲層半遮半掩到山腰,叫人好奇上面到底有什麼。
“好,那就走吧。”
姜酒笑了笑,雖然御劍飛行是個很好的選擇,但說好的是出來玩,這些也就不必要了。
修仙者的體能都不錯,就算爬山也不會感到很累,只是架不住有些人想要和姜酒來點親密接觸,不過才向上爬了不過百米,她就被人一把抱了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