甭管心魔怎樣發瘋阻止姜酒,她都沒有動搖。 她做下的決定,很難改變。 不過出乎姜酒預料,紀塵很長時間都沒再來找過她,反而是許久未曾出現的佛絳,忽然出現在七政神殿。 “你.....好久不見。” 姜酒關門的動作愣在原地,臉上浮現出些許怔愣,語氣略帶遲疑。 她總覺得,佛絳身上的佛性好像比上次更強了,總感覺每次見他,他都會進步很大,周身縈繞著聖潔不可侵犯的氣息,讓姜酒不由感到自慚形穢。 “的確許久未見。” 佛絳微微頷首,雙眸通透如琉璃,抬眸看向她,彷彿能將她整個人從裡到外全部看穿,心中的邪念完全暴露出來,叫人無地自容。 打過招呼,誰也沒有開口說話,氣氛靜謐無言。 直到佛絳低低的輕笑了一聲,神情無奈的伸出手摁在姜酒的頭上。 “?” 被摸摸頭的姜酒眼睛瞪大,沒明白佛絳想做什麼,他是什麼意思。 “太久沒見過貧僧,是覺得生疏了嗎?” 佛絳溫潤的嗓音落在耳中,如同溫柔的風吹過,心靈都彷彿被治癒。 “沒....你近來可好。” 久別重逢,姜酒眼神飄忽,客套的問道。 “自然是.....不好。” 佛絳望著姜酒,故意拖長音節,欣賞姜酒細微的小表情,最後來個出乎意料地轉折。 “啊?” 姜酒呆呆的發出一聲無意義的音節,表情也呆的可愛,彷彿沒想到佛絳會這麼說。 “你被仙尊掠走,仙尊還不讓貧僧見你,貧僧度日如年。” 佛絳用著聖潔正經的嗓音,說著近乎調情的話,聽的姜酒老臉一紅。 “是我的錯。” 姜酒內心兩條寬麵條淚,她每天不是在被強制愛,就是在被強制愛的路上,也沒心思去主動找佛絳報平安。 “逗你的。” 佛絳見姜酒露出自閉的神色,拍了拍姜酒的腦袋,低聲笑道。 “什麼嘛.....” 聽見這話,姜酒瞬間意識到她被耍了,當即撇撇嘴,轉過頭去,假裝不想理佛絳。 佛絳收斂起表情,似有若無的嘆息道。 “貧僧想護你安危,需要足夠的實力,閉關修煉罷了。” 姜酒被這話弄得心中不知該稱之為感動,還是該彆扭,佛絳不會撒謊,他這一番話出自真心,只是這讓她內心愈發擰勁。 “其實你可以不必這麼辛苦。” 姜酒垂著眸,不敢去看佛絳的眼睛,小聲勸說。 “若不能護住心愛的女子,不光是佛祖會拋棄貧僧,貧僧也會厭棄自己。” 佛絳的語氣溫柔且堅定,心靈純淨如佛絳這樣的聖子,原以為她做到如此地步,她卻什麼也給不了佛絳,映襯得姜酒內心越發愧疚卑微。 “咳咳。” 姜酒側頭假裝嗆到,不想回應佛絳。 說她鵪鶉也好,說她懦弱也罷,總之,讓她再逃避一段時間就好,只需要一點點時間,她估計就要離開這個世界.....或是作為神女客死他鄉。 沒錯,姜酒選擇接受命運,沒有怨恨也沒有憎惡,她不想成為域外天魔那樣不人不鬼的怪物,也不想犧牲一整個世界的生命為她陪葬。 說起來,她來到這個世界可是猝死穿越,就算沒有天道,她現在也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。 倒不如說,天道給了她重新體驗新世界的機會,雖然體驗不那麼好就是了..... “小心點。” 佛絳輕撫姜酒後背,溫柔的神情彷彿要將人溺斃其中。 搞得裝模做樣的姜酒更心虛了。 “我已經好了!而且你也知道域外天魔的事情了吧。” 姜酒迅速站直,將話題岔開,不想讓佛絳再糾結剛才的事情。 “貧僧知曉,為護你而來。” 佛絳說話間,連眉梢都染上了認真。 “咳咳咳!” 姜酒這次是真的嗆到了。 為什麼這次見到佛絳,他每句話說得都像是在告白啊! 聽得她越來越不自在。 “怎麼這樣不小心。” 佛絳指尖亮起帶著治癒效果的佛光,僅僅一霎那,姜酒的咳嗽就好了起來。 但姜酒卻並不開心,她只感覺社死翻倍。 因為上次她裝咳嗽,佛絳沒用佛光,而這次真的嗆到,他卻用了。 所以,他剛才是看穿她的小心思,還配合她演出! 現在就該放一首‘演員’來襯托她悲傷的心情。 “...” 這個認知讓姜酒心碎一地,甚至有種關上門縮回被窩裡的衝動。 “來龍去脈貧僧已從狐狸那處知曉,貧僧覺得不可,接下來的時間你好好休息。” 佛絳溫溫柔柔的說著,語氣卻是不容置疑,讓姜酒心中升起一股逆反心。 “我不要。” 姜酒毫不猶豫打斷佛絳接下來的安排,目光灼灼的看著佛絳。 她知道佛絳是為她好,赤禮也是這樣,但她不是溫室裡的花朵,她有自己的思想,有自己的行動準則,別人不可以阻攔她。 “白澤知道你來找我了嗎?” 姜酒反問。 “不曾知曉。” 佛絳搖搖頭。 “如果連白澤都覺得這個危機只能由我來解除,那其他任何努力都只會付之東流。” “你希望我平安順遂,我自然也這樣想,我不希望你以身涉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