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初代逃走簡直是心魔的終極恥辱,在姜酒回到九重天上以後,她直接沉寂了下去,甚至不和姜酒搶身體的控制權。 如果不是姜酒十分確定封魔陣法被她親手破壞了,她甚至有種心魔還在封印中的錯覺。 不過,這對姜酒來講,甚至不算是好事。 她那日剛剛身體恢復好,就見到一大群男人朝她飛速奔來,非要形容那種既視感,那就像是被好幾顆自動定位的導彈鎖定,無論逃到哪裡,都會被正中。 姜酒乾脆就不跑了,站在原地等他們到來。 只是情況遠比她想的還要糟糕。 他們很默契的帶她回了紫霞仙宮,也沒回房間,紀塵帶她進了偏殿,大門關閉的那一刻,姜酒感覺她的心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。 因為他們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可怕,像是要把她吃了。 姜酒從未有任何一秒期盼著心魔的出現,如果心魔沒自閉,她現在就不用面對這三堂會審了。 偏殿裡的空氣安靜的可怕,姜酒噤聲的站在原地,坐下也不是站著也不是,只能用坐立不安來形容。 赤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恢復了人形,此刻正倚在殿內的柱子上,神情漫不經心,隨手把玩著腰間的玉佩。 餘子墨光是站在那裡,就散發著陰森森的鬼氣,表情晦暗不明的盯著她,一雙紅瞳彷彿隱藏在黑暗中的吸血鬼,一旦放鬆警惕就會被咬斷喉嚨。 站在他旁邊的佛絳則是完全不同,氣質一如既往的慈懷悲憫,修長白皙的手指捻動著黑檀佛珠,映襯他的面板更加白皙。 只是姜酒卻連多看佛絳一眼都不敢,面對生靈萬物都溫柔的佛子,獨獨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,讓人背脊發涼。 視線繼續右移,五官精緻的鮫人安靜地坐在桌子旁,按照往常的習慣,他早就應該黏上來茶言茶語,今天卻反常的沒有靠近姜酒。 察覺到姜酒的視線,小鮫人還對她露出了一抹絕美的笑容。 只是不知為何,姜酒對著他的笑,悄悄嚥了口口水。 雲水黎露著白森森的牙齒,比起柔弱的小魚,雲水黎更像是潛藏在海底裡的怪物,蓄勢待發,耐心等待著獵物進入他的領地。 龍軒情緒外露,委屈過後也意識到姜酒所做的事情有多危險,跟著一起上了界,現在氣鼓鼓的看著姜酒,氣的連龍角和龍尾都沒收回去。 小龍人環抱著手臂,一副審訊的姿態。 紀塵的臉色最為難看,渾身散發著黑氣,堂堂仙尊,竟然比他身旁的蕭念重看上去更加可怕,空氣中的寒意幾乎要把姜酒凍的打寒顫。 姜酒覺得他也沒法說話,求助的看向沒動靜也沒表情的蕭念重。 “那個....” 蕭念重聽見姜酒叫他,輕輕掀起耷拉的眼皮,姜酒正正好好就對上了他眼底濃稠如墨,令人心驚的瘋狂。 “...” 姜酒安靜的閉上了嘴,算了,求誰也沒用,不如死了算了。 然而,蕭念重卻沒打算放過她,男人輕輕扯動嘴角,妖孽邪異的嗓音在偏殿中響起。 “轉身。” 就兩個字,姜酒繃緊的神經像是接收到了訊號,腦子都沒轉,下意識就聽了話。 “...” 轉過去以後,姜酒都被自己氣笑了。 【我怎麼能慫成這樣.....】 姜酒想著,忽然聽見紀塵清冷的嗓音幽幽傳來。 “你慫?為師看你膽子大得很。” ‘咕咚’一聲,姜酒嚥了口口水。 【媽呀,師尊放過我,別讀我的心。】 紀塵冷哼一聲,姜酒無奈的轉過身,面對好幾雙就炯炯有神的目光,她現在壓力山大。 “我錯了。” 比起身材高大,壓迫感爆炸的男人們,她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像是小鵪鶉,多說一句話都感覺要被吞掉了。 “你說你錯在哪了?” 紀塵反問。 “....我錯在...讓初代逃走了。” 姜酒心虛的縮了縮脖子,她明明答應好紀塵會解決這個問題,結果留下小尾巴,埋下這麼大的隱患。 話音落下,紀塵的臉色沒有絲毫緩和,反而變得更加鐵青了,額角突突的跳,給人一種馬上就要暴走黑化的感覺,有種暴風雨前夕的危險氣息。 “!?” 姜酒頓感事情不妙。 她心頭一凜,正想要補救,紀塵夾雜著怒火的聲音瞬間穿透腦殼。 “你根本沒有仔細聽為師的話!” 紀塵從來都不會喜怒形於色,就算是她掉馬的時候,紀塵也只會冷著臉問她,還是第一次用這麼大嗓音吼她。 而且他也很久自稱為師同她講話了。 “等等!我知道了!” 姜酒啟動緊急避險,語氣急促,求生欲爆炸,舉起雙手投降。 “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!” 她猛地後退兩步,生怕紀塵衝上來給她兩耳刮子,畢竟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,師尊打徒弟耳光什麼的,簡直是家常便飯。 哪怕是因為心疼和關心,姜酒也不想挨巴掌。 “看來是知道哪裡錯了,卻還犯了,比不知道更可惡。” 餘子墨看著姜酒如此慫慫的表情,嗓音幽幽的好像從地獄飄出來的惡鬼。 姜酒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他,顯然沒想到餘子墨會搞這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