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筠然從容不迫的在宋嘉儀身旁坐下了:“你要吃什麼?”
“什麼?”
宋嘉儀還沒從他前面擦嘴的震驚中恢復過來。
顧筠然又問了一遍:“你要吃什麼?”
宋嘉儀若有所思的盯著他,顯然在揣測他問這句話的真實意圖。
顧筠然耐心同她解釋:“我吃了你的早飯,你不是什麼都還沒吃嗎?你想吃什麼?我去給你買。”
宋嘉儀“哦”了一聲,搖頭:“不用,我在酒店吃過了。”
顧筠然眼神中滿是不解:“陳克洋不是說你什麼都沒吃嗎?”
他急於求證,直呼陳克洋其名,間接暴露自己對他的不滿。
宋嘉儀摸著耳下細長的珊瑚墜子,耐人尋味的說了一句:“他胡說八道的,你不用當真。”
顧筠然皺眉看她。
吃過了為什麼還要給她送餛飩?
宋嘉儀笑了,笑得有點心虛。
她揉了揉鼻子:“我就是看他吃餛飩吃的很香,有點好奇,所以找他要一個嚐嚐。”
她覺得顧筠然很奇怪,凡事必要追問到底,不像是他的風格。
從前他可不會這麼斤斤計較。
何況還是關於自己的事情,他巴不得自己從他面前消失。
顧筠然似乎是相信了她的這套說辭,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過了會,他又轉頭看著她,目光灼灼:“我廚藝不是很好。”
“啊?什麼意思?”
宋嘉儀一頭霧水,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。
顧筠然清了清嗓子,將視線轉到別處,不自然的說道:“所以做出來的飯你可能不一定要吃,但如果你一定要親自下廚才能顯示誠意的話,我可以試試。”
宋嘉儀歪著腦袋看他,頭上頂了三個金光燦燦的問號。
她怎麼覺得,顧筠然說的每一個字她都明白,湊到一起變成一句話之後,她反而聽不明白了呢?
“我說,我可以給你做早餐。”
顧筠然側過了臉,耳朵紅的快要滴血了。
“為什麼啊?”
宋嘉儀半信半疑的看著顧筠然,似乎在確認方才那番話是不是出自他口。
她看到他滾燙的面頰和燒紅的耳朵。
她記得從前他有一次也是這樣,一直往自己的碗裡添菜,最後發現添的太多,將自己尷尬的面紅耳赤。
他大約不曉得自己耳朵也會發紅,以為轉過去就看不到了吧?
“為了讓你看到誠意。”
顧筠然囁嚅著說道。
空氣中有過片刻的安靜。
“哦,不用了,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,你也知道的,就是為了趕走阿洋隨口胡說的,拍戲那麼忙,哪有時間做飯啊!”
宋嘉儀答的心平氣和,臉不紅心不跳的。
胸腔裡某個東西狂蹦亂跳,快要蹦出來了。
他果然,有點奇怪啊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顧筠然聽起來像是鬆了口氣。
他實在是不擅長廚藝,他怕做出黑暗料理,到時候吃壞肚子,得不償失。
“再說了,這個事是我跟阿洋之間的事情啊!我哪敢讓顧老師給我做飯呢?”
宋嘉儀一副揶揄的口吻。
顧筠然的神色不由得一僵。
他清楚的知道,宋嘉儀在跟他劃清界限。
“還有什麼事嗎?”
宋嘉儀眨巴著眼睛,她拿起劇本,看起來有逐客的意思。
“有。”
顧筠然摸了摸後頸,看起來並不打算起身:“你和陳克洋——你和陳老師關係很好?”
宋嘉儀點頭:“如你所見。”
顧筠然的臉色更加晦澀了,眼底不覺浮上一層黯然。
“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?”
宋嘉儀一臉平靜的看著他,淡淡答了一句:“有段時間了。”
看似答了,實則什麼也沒說。
顧筠然頗感失望。
“噢!”
他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,左手按著腹部,右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,慢騰騰的往自己待機的休息區走去。
胃裡撐的厲害,他坐了半天其實很難受了。
可再怎麼難受,也不及宋嘉儀剛剛那幾句帶給他的難受。
宋嘉儀頭都沒抬,右手漫不經心的翻著劇本。
“顧老師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