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想法一瞬而過,安靖感覺有一定可行性。
除此之外,安靖也察覺到了。
利貞當鋪和佑德苑兩方里肯定有真魔教的探子,所以自己在這裡買賣物資,購置靈物的訊息才會被傳出去,並且迅速引起天魔教徒那邊的注意力。
現在看來,訊息就是從利貞當鋪這裡洩露的……掌櫃很可能是無辜的,但真魔教的渠道就在這裡。
接下來,安靖又拉著利貞掌櫃聊了一會有關於崇義樓的新聞,也從對方口中那裡知道了不少有關於盧謹的情報。
崇義樓本身就是個大商會,它的情報安靖都不需要去搜集,單憑路人對話就能知曉個七七八八。
但是一些更加細節的東西,只存在於特定的圈子裡面才能知曉。
“盧老闆人還挺不錯,主要是很有本事。”
趁著中午,張掌櫃便和安靖在後院一邊喝著酒,一邊聊侃著這些話題:“他當年是西疆的馬商,就是和塵黎人合養西北健馬,賣給大辰的那種人,人也帶點塵黎血脈。”
“某次牧馬時,他遇到意外,幾頭山虎突襲馬群,馬群騷亂——一般的牧人這時候最多隻能保自己的命,但盧老頭那時候反而被激起一腔血勇,反過來馭馬衝鋒,帶著馬群踏死了一隻山虎,將另一隻驅趕回山。”
“這顯然非同尋常,後面的大老闆聽聞這件事後,親自接見了他,也就知道他覺醒了命格‘馭獸命’。”
話至此時,張掌櫃喝了口酒,捏著酒杯一臉羨慕。
即便馭獸命只是雜命,但有命格就比沒有強,盧謹能修至內壯,就是這命格的原因。
——馭獸命?
安靖聽到這裡後時,想起了被崇義樓買走的金毛羆皮毛,他便佯裝隨意,順口問道:“難怪盧老闆買了金毛羆的皮毛,這大概也是他命格或者功法需求吧。”
“可不是嗎。”
張掌櫃擺了擺手,笑道:“他習的是‘五獸拜神拳’,需臨摹虎狼熊豹猿五獸真意,他命格覺醒時踏死的山虎成了他入門的基底。”
“我曾見過他出手護城,驅逐兇獸,一招烈虎躍澗比真的山虎還兇,一拳就將那頭兇虎斃命。”
“不過或許也是因為虎形太兇的原因,老盧戰鬥留下的暗傷太多,所以年紀對內壯來說還不算太大,就已經老成現在這樣……不過誰知道他能不能突破武脈呢?雖然過了最好的時間,如果能突破,咱們勘明城也算是有兩位守護宗師的福地了!”
說到這裡,張掌櫃還有點自豪:“至於現在,盧老闆估計在臨摹金毛羆,精進自己的熊羆之意吧。”
這下情報就完善了。安靖默默點頭。
這些東西,都不是什麼機密。
盧謹的功法和命格,熟悉他的人誰都知道,也沒保密過,可是對於訊息不靈通的外人而言,卻是沒辦法得到的秘聞。
若是詢問,哪怕是普通人也會覺得不對勁,覺得另有所圖。
好在安靖也算是打進了這個小圈子,故而能得到這些關鍵的訊息。
——馭獸命格,擅長虎形拳,年輕時戰鬥兇猛故而早衰,所以加入天魔教派……不過他已經透過血祭重返青春,如今戰鬥力應當恢復全盛。
——盧謹本人也有一部分塵黎血脈,這大概也是他為何能聯絡周邊的塵黎部落,讓他們作壁上觀的原因。
——最好不要近身搏鬥,而是用法器壓制,非要近身搏鬥,也要用力而非巧。
將種種資訊記下,安靖心中盧謹的形象逐漸完整,也對對方的戰鬥風格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。
“如今是城內,馭獸命格應該沒太大用處,但不排除崇義樓有養著什麼小型兇獸的可能,說不定崇義樓內有三位內壯,其中有個是內壯兇獸。”
安靖心中總結到:“而五獸拜神拳,我記得是一門流傳很廣的內壯級武技。盧謹如果真的想要突破武脈,證明他肯定還有其他技藝,或是天魔傳授,或是寶藥,這肯定是他的底牌,也要小心。”
即便之前安靖就對敵人擁有的底牌有一個大概的估算,但在有了具體資訊後就更加明朗。
安靖又假裝成對盧謹頗為敬仰的模樣,聊了一會對方的過去事蹟後,便起身準備向張掌櫃的告別。
“唉,下次再來啊玄少,我等著你贖回你那寶鏡!”
張掌櫃站起身向同樣起身,準備離開的安靖告別,雙方氣氛其樂融融。
但突然,已經轉身的安靖面色突變。
“是誰!偷聽談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