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原來,自己身邊居然一直都擺著這樣一顆大炸彈?
大辰皇室,帝血郡主亦或是王女……我這七煞天命呀……
心中長嘆一口氣,安靖打起精神,對少女道:“我的確佯裝不知,因為我也不想牽扯到你們的麻煩之中。”
“但事實是,這事我躲不掉,對也不對?”
“對不起。但的確如此。”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點頭:“雖然你覺得這可能是危言聳聽,但那一直針對你的人,和我的敵人其實是同一批,而他們主要的目標就是我。”
“一旦讓他們功成,勘明城將會覆滅,而我逃得再遠也會被捉回……你這般奇命,也絕不會例外,會被那些人抓回,生生活祭……”
“停一下。”
安靖聽得出來,眼前這少女雖然誠懇,但說話有種不諳世事的天真——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她說的是真的,那鐵定會覺得她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有的沒的,完全危言聳聽。
但的確,一切都對上了。
安靖回憶起了自己用無人機探查到的情報——盧謹之所以要掌控地脈節點,妨礙鄭城正施展‘合地脈’之術,就是為了趁勢讓地脈反噬,勘明城數十萬人在霜劫中身亡,繼而以此為血祭汙濁地脈,助尊主,也即是盧謹背後的大天魔找到自己的目標!
盧謹背後的大天魔就是想要抓住安靖的那個大天魔,所以一開始,安靖還有點懷疑對方是想要用血祭找到自己……但現在看來,似乎有點自作多情。
對方的目標,顯然是眼前這位天生神異,大辰皇庭帝血的少女。
所以,自己是為帝血擋災?
不不不。安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後,就否了這一點。
須知,表面上看,自己只是一個星煞奇命,最多是一個神命——某種情況下,或許還真的比不過這位帝血,他安靖的存在如若吸引了真魔教注意力,的確會為帝血擋災。
但是,安靖實際上可是天命啊!
這大辰帝血的行動和存在,反而會遮掩他的行蹤。
有對方在,誰還會在意一個天意魔教培養的小魁首?一個明面上大機率是奇命,只有少部分才猜測是神命的人物?
這是對方為自己擋災了才對!
想明白這點,安靖抬起手,示意對方停下:“簡單來說,你在被人追殺。”
少女愣了一下,然後點點頭。
“追殺你的人很危險,他們目前還沒找到伱,但為了找到你,他們會不惜毀滅整個勘明城,藉此發動某些咒術祭法,而我因為命格,也會被注意到,沒辦法置身事外。”
“是的!”少女很高興,似乎還想補充點什麼,但安靖抬起手,示意對方別開口:“我就暫且不問你為什麼能看出我的命格。”
“你現在,是不是也因為和官府的關係不好,所以也沒辦法報官?”
“是!因……”少女眨了眨眼,她本想要流暢地回答,但卻硬生生掐斷,然後沉默了下來。
很好。安靖微微點頭。也幸虧她之前沒去,不然的話,依本地官府在前段時間基本就是天意魔教分壇的情況,這位帝血郡主可能的確不會被天魔亦或是大辰捉住,而是被魔教捉住了。
等等。
想到這裡,安靖突然眉頭一皺。
仔細想想……剿滅懸命莊這樣一個普通的魔教分舵,真的需要出動那麼多赤甲衛嗎?
赤甲衛多少也是風林火山四武軍衛,是武軍,和凡人的本地駐軍不一樣。
武軍建軍極其嚴苛,每一位都是至少心體技大成,只等開闢內息的武徒,而內息境界便是小隊長,整個軍隊結陣,堪比全員武者!
這等軍隊,可輕易屠殺十倍乃至更多的凡人軍隊!
更別說,還有一位神藏境的真人‘六陽玄鏡’出手,這怎麼想都不對勁吧?
哪怕這裡面有瀚海的顧指揮使想要救出自己孫女的私情,但能讓他光明正大徇私的,恐怕正是因為他也正在執行某個極其重要的任務吧?
自己都能想到天意魔教收集有天賦孩童的行為,那大辰那邊肯定也想得到。
如果他們突襲魔教莊園,就是為了看看裡面有沒有任務目標,排除嫌疑……
甚至,魔教本身也是一個用於偏轉視線的靶子,真正的目的是攪混水,讓大辰的視線暫時從這裡挪開,方便這位帝血少女離開的話……
“行。”
想到這裡,安靖心中其實還有很多不清楚,譬如說這位郡主究竟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