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堅韌結實,近似無形,未來用不上的時候直接散去靈線,免去了拆線的麻煩。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在於它會散發出淺白的微光,有些醒目。
姜予安對著房中銅鏡,將燈火挑亮了些。
鏡出映出一張蒼白的臉,五官精緻而漂亮,五官還未徹底長開,是少年人特有的柔和感,有一點柔軟的稚氣。
這張臉的主人總是面無表情,失了血色之後,襯得髮色、眼瞳愈發深沉,像一具等人高度的精緻人偶,勝過像活人。
他調整位置,露出脖頸上的傷口,一手執著銀針,一手扶著脖頸,找好角度,用細線穿過傷口,緩緩將那道猙獰恐怖的傷口縫合。
姜予安做事一向盡善盡美,因此縫合得十分細密,將氣管、肌肉、面板分層縫合,不疾不徐,有種從容的美感。
不知何時,姜予安身後的暗影中,多了一個暗無聲息的刺客。那人手中握著一柄尖利的匕首,刃間閃爍著妖異的寒光。為了保證行刺萬無一失,他特意在匕首上淬了毒。
刺客只能看見少年挺直的背影,似乎對著鏡子在做什麼,為了不打草驚蛇,他沒有貿然接近,而是找了個角度,小心翼翼窺探鏡子。
室內光線極暗,點燃的燈盞火光不穩,不時躍動。他終於看見了鏡中的倒影——
身著玄色常服的少年天子任由長髮披散在身後,漆黑的髮絲柔軟垂順,溫潤的水汽讓鏡面蒙上一層細細的霧。
他並沒有對著鏡子黯然傷神,蒼白的手指拈著一根銀針,散發著淺淺銀光的細線跟隨銀針,在他頸間穿梭。
那是一道貫穿了半個脖頸的巨大傷口,深且猙獰,看著傷口就能想象出受傷時的畫面。
彷彿是執斧手一次沒把頭剁乾淨,留下完好的半截脖子,另一半皮肉外翻,露出鮮豔的肌理。
在他緩慢、精細的動作下,猙獰外翻的皮肉十分服帖,一點點被縫合好,一層層平復下去。
沒有任何言語能形容這種恐怖到了極致的視覺震撼,刺客喉頭滾動,緊緊握著匕首,想發出驚叫,卻無力出聲。
直到一陣冰冷的寒流從骨髓深處湧出,他周身發冷,眼睛直直地向前看,才發現鏡中天子不知何時已經發現了他,隔著鏡子,正與他對視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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