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那個膽子,與全大隊的大人對抗。
沉盼兒拉著妹妹開跑,傻子才站在原地捱打。
兩人對視一眼,忽然心生絕望。
現在打人現在爽,她娘回來跑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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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嬸,你講點理,別上來就喊打喊殺的。”沉樂看四嬸追的兩姐妹滿院跑,趕緊出聲阻止。
這是和她喊一個奶的堂姐妹,當然不會坐視不理,眼睜睜看著她們捱揍。
“你怎麼不問問,發生了什麼事情呢?要我說沉波就該挨一頓打,你不教有的是人替你教育孩子。”
“我用的著她們教?”
黃禾苗火冒三丈,很想回去揍她,但這死丫頭可不是沒人護的小可憐,輕易欺負不得。
她只能用吃人的目光,將她千刀萬剮。
如果眼神能殺人,沉樂已經死了無數回。
可惜她不是嚇大的,義正言辭地說:“姐姐管教弟弟,天經地義,誰家孩子不捱揍啊。”
雖然在她們這地方,姐姐管教弟弟就是狗屁,捱揍也是女孩捱揍,但並不影響沉樂說。
“她算什麼姐?你看誰家姐姐敢打弟弟,你去大隊裡找出來我看看。”黃禾苗呼吸急促,怒不可遏地吼她。
“……”找不出來,但沉樂不會字窮詞短,“那又如何?她們家能跟我們老沉家一樣?我們老沉家的男人還進廚房呢,這你怎麼不說?”
大隊裡別的男人,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,更別說進廚房了。
黃禾苗當初也是看在這一點,才願意嫁進來的。
一開始看上的是沉樂她爸,畢竟人長的俊,就是他最大的優勢。
哪怕沒爹沒孃,還有個難纏的後媽。但有他那張可以下飯的臉在,一切困難都可以克服。
他們年輕,熬死她就行。
可是還沒等她叫父母來說親,他竟然很快有了物件,沒多久就結婚了。
出於某些原因,她盯上了他尚未結婚的弟弟。
當地女人地位低,也就沉家女人地位高些。
再怎麼樣,嫁給沉守國,也比嫁給其他男人好。
兩方都有意,黃禾苗如願嫁給了他弟弟。
沉守國的娘,雖然名聲不好,但管著家又只有一個兒子。
她想即使偏愛侄子,但怎麼也越不過親生兒子吧?
可黃禾苗萬萬沒想到,許招娣就是個奇葩,疼侄子不愛兒子。
或許有點愛,然而愛不多,完全不能跟侄子相比。
嫁都嫁進來了,還能離婚咋地,她們這沒有離婚的說法。
好歹也能經常看到沉守軍,看著一張好看的臉,多少能平復一下,生活中的憋屈和苦悶。
沉家一家人都長得不差,除了她男人有點差強人意。
結果黃禾苗又失望了,她發現沉樂她爸,只可遠觀,不可靠近。
住在一個屋簷下,黃禾苗才發現,他英俊外表下的性子,是多麼的糟糕。
幻滅了!
黃禾苗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無言以對,只能開罵,還不敢罵太兇,恨恨道:“牙尖嘴利,就知道頂嘴,我看你以後能嫁什麼好人家。”
沉樂:“這是我媽操心的事,關你什麼事。四嬸有這閒心,還是管好你那倆糟心兒子吧。”
“你不願意讓外人教,那你倒是管管他啊。讓他愛乾淨一點,不要這麼邋遢。”
“他居然真的不洗手,用手抓菜吃。四嬸我看你也不像埋汰的人啊,沉波怎麼這麼個樣子?”
沉樂對所有與許招娣有關係的人,都沒有好感,連哥也不願意叫。
她只有兩個堂哥一個親哥,其他人不配當她哥。
“……”
黃禾苗臉都氣紅了,卻無法反駁。鬼知道這小子隨了誰,反正不會是她。
沉讓看的目瞪口呆,他知道妹妹不是受人欺負的小女孩。
然而她嘴巴跟機關槍一樣厲害,還是讓他感到匪夷所思。
他一直呵護著的妹妹,到底是什麼時候長歪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