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熱情洋溢的笑臉,朱來娣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,回家的踏實感,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之所以一直待在孃家無法回來,全是因為沉樂和她媽媽的緣故。
儘管沉樂笑得很可愛,朱來娣心中還是不禁,升起一絲怨恨。
她不聲不響地跑回家,這一舉動無疑是與孃家徹底翻臉,日後恐怕難以再回去了。
若無法留在沉家,那便意味著,她將無處可去。
朱來娣再也不敢像,從前那樣對待沉樂,勉強擠出笑容說道:“原來是樂樂啊。”
“我在孃家待了好一陣子,心裡總惦記著你二叔,不會照顧孩子,所以就提前趕回來了。家裡最近沒發生什麼大事情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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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哦。”
她如何回去的,大家都清楚。沉樂並沒有戳穿她,只是側身讓開道路,“沒事,一切都還好。”
朱來娣人雖然在孃家,但她的心卻一直系在沉家。
她時刻關注著,沉家的一舉一動,生怕沉老二趁著她不在的時候,帶別的女人回家。
看他沒領女人回來,她心裡是高興地,但看他沒了老婆,還整天樂呵,甚至看起來年輕了不止十歲,朱來娣心裡就不痛快了。
不過,計較這些也沒用,現在還不是和沉老二算賬的時候,只能等她回到家之後,再做打算。
朱來娣回孃家後想了很多,以後她不會傻乎乎地離家出走,賭氣自己跑出去生活。
要麼湊合住一起,或者讓沉老二自己搬出去,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離開這個家。
沉樂並不知道,她心中的小九九。
成年人的性格早已定型,很難再有大的改變。
沉樂並不相信,朱來娣真的變好了,只認為她學會了偽裝自己。
不過她這次回來,一定會好好表現,不再鬧騰作妖。
她馬上就要去學校讀書了,即使二嬸鬧起來,也不會對自己造成,太大的影響。
因此,沉樂對於朱來娣回來這件事,接受得良好,並沒有太多的擔憂和困擾。
沉樂見完人,很快回到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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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剛關上不久,便又響了起來。
沉樂微微皺眉,抬眸看了過去,“進來,沒鎖。”
沉念兒開啟門,拿著作業,躡手躡腳地走進來,順手把門帶上,笑著說,“樂樂,我能在你屋裡做作業嗎?”
“二嬸回來了,你不留下陪她說會兒話?”
沉樂有些意外,以為她不知道,特意提醒了一聲。
“知道,我可不想捱罵。”
沉念兒撇撇嘴反鎖上門,快步來到沉樂炕前,脫鞋準備爬上去。
沉樂趕緊伸出手把人攔下,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,“別上來,你丫腳都沒洗!”
“你不去更要捱罵,有一句話叫做回頭算賬。”
“……”沉念兒無言以對,許久才說:“等我爹回來了,我再出去。”
“我洗了腳,乾淨的。”沉念兒抬起小腳丫,讓她檢查一下。
沉樂過去擋在炕前,堅決不讓她上炕,“你看看你那鞋面、鞋墊,髒的油亮亮的,穿這鞋洗了腳和沒洗也沒什麼兩樣。”
“我又不像你鞋多有的換。”沉念兒心裡不舒坦,小聲嘟囔。
沉樂瞪著她:“我那是我娘給的,你要是想要新鞋,找你娘啊!”
沉念兒被她這麼一瞪,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,但還是嘴硬道:“我怎麼要?我要兩個大耳巴子差不多。我爹孃又沒有,你爹孃那麼厲害能掙錢,鞋子想換就換。”
聽到這話,沉樂面色冷淡了不少,“你是來和我吵架的嗎?如果是的話,那就請你立刻離開我的房間,我沒時間陪你爭吵。”
說完,她便轉過身去,不再理會沉念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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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樂不打算慣她這臭毛病,又不是自己欠了沉念兒,跟她說這些做什麼。
沉念兒見她生氣了,心中一陣懊悔,連忙開口道歉:“對不起,我不該說那些話。我只是羨慕你有很多鞋子穿而已,並沒有其他意思。”
沉念兒不敢再多嘴,她可不想回去,面對陰晴不定的母親,承受對方的怒火。
“你把櫃子搬過來,坐櫃子上,炕桌我給你用,我待會兒看書不寫字,你不要隨便出聲打擾我。”
沉樂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既然她已經道歉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