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的幸運呢?
可是到現在,她的生命裡已經出現了很多值得的人,還有像光一般的人。
把本給課代表,季藍梔和鍾冉澄說過之後,揹著書包走出校門。
早已看到手機裡的訊息,心想今天和昨天還挺相似,都是要走到舊椿巷,再去到那家水果店,只不過終點是醫院。
那老闆正翹著二郎腿看球賽,手裡還放著幾個瓜子,目光注意到季藍梔笑呵呵往這邊走。
“小姑娘今天也來了啊,看看喜歡吃什麼水果。”
季藍梔“吶”了一聲,照舊挑了幾個蘋果,老闆看著她乖巧的樣子沒忍住問:“今天還要粉色的塑膠袋嗎?”
她明顯怔了一下,手裡拿蘋果的動作慢下來。
“不用了,謝謝您。”
那老闆看上去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,實際上很會察言觀色。
手臂上大片青色的紋身任人見了都要下意識地心生懼意,可昨天她像是已經見怪不怪,還和他一個別人都害怕的老爺們打招呼。
老闆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一臉恬靜,只是眼底透著淡淡疲憊,有些淺淡的聲音揭示了她情緒不高的事實。
淡淡溼氣瀰漫的舊椿巷,女孩一直往前走的身影透著一股雨後花開的清新。
更是一株野草紮根於心,恆久挺拔與堅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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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樟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下午時分,依舊人來人往,每個人的情緒各不相同,奔走的目的卻都指向一個名為“平安”的詞語。
季藍梔問了護士,坐電梯來到那個她要去的病房裡。
床上的人似乎已經睡著了,但是手臂因為骨折吊著的模樣顯而易見。
中年男人聽見開門的聲音正準備假寐,看見來人立刻換上了笑呵呵的表情。
“短短,你來了?”
季藍梔把一袋蘋果放在小圓桌上,隨手拿了兩個找一個水龍頭洗洗。
她把洗好的蘋果放在病床側邊的櫃子上,微微皺眉看向男人骨折的手臂。
“爸,你這是怎麼了?”
季戎的臉上似乎劃過了尷尬,拿了個蘋果放在嘴裡咬,含糊不清。
“昨晚從你媽那出來摔了一跤。”他壓下眸,沒說他喝酒以後倒在馬路邊的事情。
季藍梔沒有多說話,微微側著身坐在房間裡的小沙發上。
“轟隆”一聲,她還沒反應過來,大顆大顆雨下落,很快打在玻璃上發出聲音。
季藍梔目光不變,心裡卻緊緊一縮。
那雨彷彿打在了她的心裡。
無比陰沉的天,雲都壓得厚,這樣的籠罩在城市上空真叫人透不過氣。
雨似乎一點一點下大,貼著玻璃劃出痕跡,轉瞬即逝。
季戎也注意到下雨了,再看看沉默的女兒,心裡酸澀得不行。
小的時候不少鄰居都說她女兒活潑可愛,說他女兒乖巧懂事,他也曾把女兒放在肩膀上,父女笑聲一片。
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?
他咀嚼的動作慢下來,口中的蘋果漸漸發澀。
大概葬送在他和邵若絮一次次不停歇的爭吵,停留在無數個摔碎的碗盤上,定格於一句句不再肯定和鼓勵的言語吧。
想起這些,再想起自己因為糊塗犯下的事,一時竟有些無地自容。
“我就是個混蛋……”季戎胡亂地抹了一把臉,神色有些頹廢。
季藍梔只看到這一幕,還是沒有出聲,只是校服的邊緣被攥得死死的。
這些大人的事情,她從來就沒有立場去管,也不想了解。
一直以來,她好像只能被動地承受,承受不知名的怒火,承受因他們犯下的錯誤而發洩到自己身上的折磨。
自己的世界被困在一方並不輕鬆的土地上,努力想從泥土裡抬頭。
“爸對不起你。”
季藍梔仰頭,不想讓除了自己的任何人看見她眼角的淚光。
這生活沒意思,真的沒意思。
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病房的,許是哭了一場,或是說了幾句看似能夠安慰自己的話,然後強顏歡笑地說我沒事。
好像就是這些。
把自己剖開,好像也只剩下這些。
不知走到那個診室,護士到走廊叫名字。
“施寧晨家屬在嗎?”
一句話定格原地,季藍梔不可思議地尋找聲音發出的地方,聽見護士領著一位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