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就是哥哥,別人只關心你穿的美不美,哥哥關心你,吃的飽不飽。
“沒吃呢。”
崔笑說:“我什麼時候會吃了飯來吉祥天?”
說的真有道理,盛祁在一邊笑。
崔有叫人去準備崔笑愛吃的,上下仔細打量了崔笑一番,有些不滿意的道:“我說,你這錦衣衛裡仵作的活兒,是非做不可嗎?水靈靈的一個大姑娘,天天跟著一幫男人灰頭土臉的在外面跑,太辛苦了。哥又不是養不起你。”
崔笑一邊往裡走,去找她老爹,一邊說:“哥你不懂。”
“我怎麼不懂?”
“我這叫……帶薪談戀愛。”崔笑這一年沒少給崔有灌輸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想法:“兩個人天天在家裡大眼瞪小眼有什麼意思啊,一起出門,一起工作,一起處理各種事情,這才能更徹底的瞭解對方。”
崔笑理所當然的說:“你單身狗,說了也不懂。”
院子裡,吉祥天養的兩隻大白狗正在角落裡恩恩愛愛,頭挨著頭,身體挨著身體睡覺。
崔有覺得,崔笑這是侮辱誰呢?
但是,他又無話反駁。
“對了。”崔笑道:“哥,你最近是不是揹著我,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?”
這話一出,不僅崔有僵硬了。黎又兒也僵硬了。
大小姐你可真是大小姐啊,就這麼直挺挺的就問出來了。一點兒不帶含蓄的啊?
崔有立刻道:“我有什麼瞞著你,你這丫頭,怎麼疑神疑鬼的呢?”
崔笑哼哼兩聲。
“不好說。”崔笑有理有據:“你,還有爹,那可都是有前科的,以前騙我的時候還少嗎?”
而且,不是小事兒騙,是大事騙。
而且,不是騙一天兩天,是一騙許多年。
如果非要說出發點是好的,是一個善意的謊言。拋開這個不談,你就說是不是騙吧?
崔有理虧,心虛,無話反駁。
半晌來了一句:“你這個小丫頭,怎麼還那麼記仇的呢?”
崔笑哼了一聲:“除非當場報了,不然這仇要記一輩子呢。”
黎又兒大眼睛閃爍的看看崔笑,又看看崔有。
難怪崔笑這麼爽快就相信了自已,搞了半天,有前科啊。
崔有那麼疼妹妹,真看不出來。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。
不管黎又兒怎麼腦補,靠譜不靠譜,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,崔笑懟她哥,懟的他一點脾氣都沒有。
崔笑大搖大擺進去找爹了,崔有唉聲嘆氣跟在後面。
在外面,崔有也是個爺。
黑白兩道,官場雖然沒有職位,卻也有一定聲威。黑道就更別提了,誰不恭恭敬敬說一聲寶公子。
只有在家裡,不是在爹面前做小伏低,就是在妹妹面前做小伏低。
哎~
崔有又嘆了一口氣,正想繼續往前走,被盛祁拽住了。
盛祁給他使了個眼色,兩人跑到一邊去咬耳朵。
“你妹妹不對勁,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。”盛祁道:“是不是你幹什麼被發現了?”
“我幹什麼了?”崔有皺眉道:“能收的都收了,我能幹什麼?自從笑笑看中了步長北,我還能幹什麼?”
賺錢的生意多,但要說全部中規中矩,很難。崔有心裡是有數的,那些事情是可以擦邊的,那些事情,是絕對不能碰的。
擦邊的事情,崔有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那種事情屬於,萬一被嚴打抓住,說兩句好話,賠點錢也就過去了,問題不大。
但是不能碰的,崔有絕對不會碰一點。
手下誰碰誰死,一點兒情面也沒有。
他可不想等崔笑嫁進步家之後,他這邊東窗事發。說不定還是步長北親自來查。
要麼,步長北包庇自已,最終連步家一起拉下水。
要麼,步長北秉公辦案,最終崔笑帶著大外甥看著自已的哥哥被圍剿處死。
那就糟心了,崔有想想都要做噩夢,覺得那錢不賺也罷,金山銀山也不能用一家子的命去換。
“我說的不是那些。”盛祁道:“我說的是,小福。”
崔有立刻嗯一聲:“小福……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盛祁點頭。
“這事情不好弄。”盛祁說:“不過出不了大事,萬不得已的時候,你就說真話吧,都是小福自已的選擇,笑笑也不能真的打死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