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笑驚呆了。
掌櫃看著崔笑的表情,倒是很鎮定。
畢竟作為一個藥鋪的掌櫃,這方面的事情他看的實在是太多了。
掌櫃收了錢,好言好語的跟崔笑說:“什麼病都是病,病人不舒服,又是這種難以啟齒的問題,心情已經非常緊張,壓力非常大了。家裡人一定要理解他,不能給他更大的壓力。”
掌櫃的上來就問了崔笑成親沒成親。
既然沒成親,又是家裡的男性。
那就是爹,哥哥,弟弟,大差不差是這些親戚了。
這方面的問題,女眷不好說身,但是,也要平常心,不要支支吾吾的,叫對方尷尬,那樣不利於病情。
崔笑回魂,慢慢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崔笑說:“掌櫃你放心,我知道的。不能諱疾忌醫,要心情輕鬆了,病情才能好轉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
掌櫃很欣慰。
崔笑謝了掌櫃,拿著藥往回走。
可惜掌櫃不知道買藥的是誰,據說神醫給人問診的時候,都是保密的,而神醫已經走了,問也問不到了。
崔笑一邊走,一邊琢磨。
這個範圍其實很小。
吉祥天裡,買的起這個藥的,一共三個人。
她爹,她哥,盛祁。
她爹年紀大了,暫時可以排除在外。
還有就是盛祁和她哥。
也好排除的。
崔笑乾脆不回家,去了百花樓。
盛祁雖然不常去百花樓,但是,去過,而且不止一次。
單身年輕公子哥,瀟灑又多金,逢場作戲也好,排遣寂寞也好,這都很正常。
但是崔有,從不去這種地方。
之前崔笑還覺得是他們家家風正,頗為滿意,但是現在看來,不是這麼回事啊。
好在崔笑去百花樓駕輕就熟,也不是一回兩回。
到了百花樓,找到若素,崔笑開門見山問她。
“你知道我們家酒樓的盛祁嗎?”
若素一想:“知道呀,怎麼了?盛公子,來過百花樓幾回,我還陪過他呢。”
崔笑進一步問:“怎麼陪?陪到哪一步?”
這話問的挺奇怪,若素是青樓姑娘,百無禁忌,但崔笑是個大姑娘。雖然她常來百花樓給姐妹們看病,是個什麼都懂的大姑娘,那也還是個大姑娘啊。
而且,盛祁又不是崔有,又不是步長北,為什麼會問他。
“說呀。”崔笑晃了晃若素:“正經事情。”
若素見崔笑真的一本正經,只好道:“盛公子來的不多,偶爾留宿。懂了吧。”
崔笑腦子裡轉了轉。
來的不多,就是來過。
偶爾留宿,在百花樓留宿總不是談天說地,那是一夜春宵。
也就是說,盛祁是正常的。
這排除法一做,崔老爹年紀大了暫不考慮,盛祁是正常的,那不正常的,就是她哥了?
難怪崔有這個年紀也不成家,也沒有心儀哪家姑娘,也不來煙花柳巷,竟然是身體出了問題。
這事情不能說,若素也不問,只是擔心的看著她。
“你……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,儘管開口。”若素含蓄道:“別客氣啊。”
崔笑應著,離開百花樓。
崔有身體有疾,而且,去找神醫開了藥,說明在治療。
可是,藥被整瓶扔了。
這是一個常年治療,但是治療無用的人的崩潰。
崔笑心疼了。
萬萬想不到,一貫金貴冷漠的寶公子,竟然有這樣不為人知的傷心事。
還不能為外人道。
連崔老爹都不知道。
崔老爹每次催婚的時候,崔有都含混過去,雖然臉上在笑,心裡該多難受啊。
崔笑慢慢往回走,心裡想著,這不是個事兒。
雖然這病難以啟齒,但是不能諱疾忌醫。
只要不是器官不可逆的病變,都是可以醫治的嘛。
一家子兩個大夫,難道自已得了病不治嘛?這可不行。
而且,以她對這方面的瞭解,這種疾病很多時候,心裡的病因比身體的病因更多。只可惜神醫已經離開了,要不然的話,就可以好好問一問。
心病還需心藥醫,心理學她也是有些建樹的。
雖然傳宗接代對她來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