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禾眉眼低垂,後退一步遠離如同火爐一般的拂淵,“還望神尊自重,道侶之間也該相敬如賓。”
她不想死,結道侶是最好選擇。反正仙界道侶也只是一同修煉,不做它事,問題不大。
“自重?”
拂淵似是被刺激到了,黑睫垂下遮住墨瞳裡的光亮。自嘲般地冷哼一聲,輕揮大袖一顆雞蛋大小的石頭憑空出現在他寬大掌心。
石頭上赫然寫著“三生石”,三個紅色大字。
“既然要結道侶,那道侶契約自然該立。”
“如此這般不就等於向三界昭告我們的關係了嗎?”
我現在對外的身份還是男子啊?!
歲禾心中似有驚雷,下意識想要溜走。拂淵不給她這個機會用,真神威壓鎮主歲禾。她瞬感身上有千斤重的擔子,壓的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拂淵修長指尖在歲禾拇指指腹上輕輕劃過,一道紅色血痕顯現。
他按住她的拇指連同自己的拇指一起放在三生石上,紅光一閃,祥雲飄然的天闕之上代表閻王爺的命星,與代表魔神的命星散發紅光,交相輝映。一根紅色絲線從魔神命星飛出,連線到閻王爺的命星之上。四周白雲陡然間變成散發七彩光芒的霞雲,“契成”二字在三生石上一閃而過。
歲禾眸含絕望看著本來相隔千里的兩顆命星,因為一條若有似無的紅線而逐漸拉進距離。
“你且回閻王殿交接手頭事,本尊一個時辰後接你到紙人鎮尋生死簿。”
拂淵可能是怕被歲禾打吧,撇下這句話後駕雲離開,黑色暗紅雲紋袍角隨風翻飛,似是閻獄裡的彼岸花,危險迷人。
霞雲們跟在他身後,留下一道長長的七彩霞光,如夢如幻。
歲禾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,心有千千結。
“唉……自作孽,不可活……”
她長舒一口氣,想試試自己還能否感受到生死簿的氣息。便隱去身形,閃身到紙人鎮——前任閻王的誕生地,必定有一部分生死簿會在這裡。
“九泉閻獄不憂愁,針扎紙貨就是牛!”
“金童玉女駕鸞車,嬌女俏郎開錢路。李家紙紮才最好,客官您來這邊瞧。”
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叫賣聲此起彼伏,全是賣紙人的。
歲禾四下環視一圈,不論誰家門前都擺的有紙貨。就連各家客棧門前也擺有一對紙糊的童男童女,全部都是點睛的比地府還離譜。有種說不上來的陰森詭異之感。
她心裡有點發毛,雙手捏訣試圖感應生死簿。
手上動作還未做完,一道金色天雷直直向她劈來,“大膽小仙,膽敢在人界私用仙法。”
雷神鐵面無私的聲音伴隨轟隆雷聲同時響起。
歲禾左閃右避,金雷與雷神的聲音如影隨形。
順流不息的街道上,凡人們在詭異環境中喜笑顏開,歲禾卻被金雷追的狼狽不堪。幾次嘗試都無法感召生死簿,萬般無奈之下歲禾只好生生受了這道金雷。
金雷過體只在眨眼間。
但它留下的痠麻感,灼燒感卻是能整整持續三天三夜。
金雷與雷神的聲音是從測仙陣而來。
測仙陣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