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。
那麼貴的草莓,如果不是特別討厭吃,那一定就是兩人之間有所齟齬。
奇怪的是,這兩人面上看起來又是一副很要好的模樣,說是閨蜜也不為過。
柳凌蔭是重劍士,會長是輕劍士,在這個組合裡,她們倆無疑是主要的戰力輸出。
這兩個人要是關係不融洽,就彷彿是兩匹烈馬拉著同一個車廂,一個朝西跑、一個朝東跑,最終會把整個車廂都撕成碎片。
馬匹暫且不提,車伕也是個問題。
宓茶翻了個身,她對面是還在刷題的嚴煦。
在一個組合裡,法師無疑是團隊核心,處於領導者的位置,需要遠端調控,隨時調整作戰方略、人員部署。
嚴煦的能力分數很高,但她似乎沒有和小組成員交流的意思,今天這一整天都沒怎麼見到人影。
核心孤傲冷僻,遊走於團隊之外,那還能使團隊擁有凝聚力麼。
再加上她這樣拖後腿的牧師,不知道她們E408期中小組考試的時候,能不能順利過關。
宓茶有點犯愁,然而她還沒有意識到,四人的關係遠不止她想到的這些。
在步入這個小團體的那一瞬起,她同樣也沒有辦法獨善其身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嚴煦早早去了教室,三人醒來時連她的面都沒見著。
等候電梯的時間,沈芙嘉似乎有些受涼,打了兩個噴嚏後,她將紙巾丟在了兩扇電梯中間的垃圾桶中。
這個垃圾桶專門供樓層裡的學生扔垃圾,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會有保潔員來回收。
宓茶看見了她有些發紅的鼻尖,問道,“會長你感冒了嗎?”
“好像有一點。”沈芙嘉笑笑,“不過頭不疼,嗓子也不痛,應該下午就好了。”
柳凌蔭道,“你的床位靠近空調,是不是昨天晚上空調開太低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
電梯開門,宓茶和柳凌蔭正要進去,沈芙嘉忽然停在了外面。
“你們先走,我筆記本忘在寢室裡了,回去拿一下。”
“那我們在樓下等你。”宓茶說。
“嗯,好。”
電梯即將合上,突然,柳凌蔭也跟著站了出來,“我想起來我手機好像忘帶了,宓茶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宓茶不疑有她,抱著自己的書先坐電梯走了。
此時四樓的走廊上只剩下沈芙嘉和柳凌蔭兩人。
“走吧嘉嘉,我們回去拿東西。”柳凌蔭說著,可腳步沒有挪動的意思,腳尖依舊朝著電梯。
沈芙嘉同樣未動。
片刻,她彎下了腰,食指和拇指在垃圾桶裡捏起了一個小小的袋子。
裡面裝著餅乾。
“剛才看著有點眼熟,原來真的是宓茶送我們的餅乾。”
她捏起來了一點,兩指一鬆,那袋子還沒離開垃圾桶,就又墜了回去,和下面的垃圾混在了一起。
柳凌蔭體貼地從包裡抽了張溼巾給她擦手,嗔笑道,“我也不是不喜歡她,可人家最近減肥,晚上怎麼能吃餅乾。放到早上已經不新鮮了,只能扔掉。”
沈芙嘉接過了她遞來的溼巾,擦了擦伸進了垃圾桶裡的那隻手。
“嘉嘉,你不會把這種事情拿到宓茶麵前說吧?”
她沒有回應,而是把擦完了的溼紙巾扔去了垃圾桶裡,覆蓋住了餅乾包裝露出來的一角,讓其徹底被垃圾湮沒。
是,她不會告訴宓茶。
柳凌蔭見此踱步到了沈芙嘉面前,她側靠這電梯前的牆角,雙手抱胸,斜著頭去看沈芙嘉。
“還是嘉嘉好。”
“不和你繞彎子,人家就是吃不了這種又廉價又土得掉渣的東西。” 她勾唇而笑,臉上那對貓眼靈動得可以說話。
“不過也不是我一個人這樣做。你昨天吃了兩塊後把它收了起來,以後怕也不會吃了吧。”
沈芙嘉不語。
柳凌蔭接著道,“嘉嘉,這個寢室裡我們倆才是最好的朋友,”她眨了眨眼睛,食指點在了沈芙嘉肩頭,“兩年的好姐妹了,你不至於胳膊肘往外拐,對不對。”
“但是宓茶對你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