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拿到冥核。
這樣想著,單翅鳥黑羽一展,翻身後退,與蕭然拉開距離。
以枯手幽冥下落的方向為中心,與蕭然呈對角站位。
蕭然鬆了口氣,沒想到鳥還真是識大體。
與此同時——
柱狀的血幕冥域開始收縮,不斷擠壓蕭然和單翅鳥的站位,逼得二人向中心靠攏。
枯黑的右手繼續下探,悲愴的威壓在黑霧中翻滾,嘯叫著,發出不可名狀的冥音。
這精神攻擊太強勢了!
彷彿是一種高等級生物,對低階生物的蔑視和碾壓。
聯合了單翅鳥後,蕭然也沒有戰勝幽冥的計劃,只能伺機而動,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突然!
血幕變幻著圖案紋理。
同時,更加狂暴的恐怖囈語,帶著宛如太古時代的幽怨與悲愴,縈繞在蕭然頭頂。
下探的巨手驟然加速!
五指突然分開。
每一指竟如長臂般無限延伸,指尖分裂出新的五指!
如此反覆分裂,延伸……
天空,下起了眼珠雨。
……
隨著柱狀血幕的不斷收縮,悲愴的冥音愈發的尖利,瘋狂,發出愉悅的嘯叫,宛如詭異的戰鬥序曲,撕裂著聽者的頭皮。
枯手宛如瘤變的樹枝,在冥音序曲中無限增殖,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!
每一根枯臂的腐肉中,又翻出億億萬萬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白眼珠子。
由於枯手延伸的速度過快,從腐肉裡翻出的白眼珠子,不時掉落下來。
黑霧籠罩的天空,因此下起了詭異的眼珠雨。
蕭然抬頭看去,每一顆墜落的眼珠瞳孔微張,一齊凝視著他,彷彿直面幽暗森林千千萬萬個死去的靈魂。
每一顆白眼珠子落在地上,竟直接洞穿地表,彷彿落入無盡深淵,留下一個個一眼望不到底的陰森黑洞。
不管是雨幕落下,還是砸在地上,都發出沒有一絲聲音,安靜的可怕。
蕭然唯一能聽到的,只有不斷變幻的冥音。
時至此刻,蕭然早已經沒有了害怕的情緒。
但無形中,他的精神又很容易沉浸於變幻的冥音,注意力總是被這種無限增殖、億萬重複的畫面吸引……
哪怕浪費一息時間,幽冥的目的就達到了。
蕭然猛地意識過來。
看看形勢。
外圍的血幕正在收縮,
宛如槍林彈雨的雨幕,嚴重限制了他和單翅鳥的活動範圍,以掩護枯手無限增值。
若是等枯手增殖到佔據所有空間,蕭然和單翅鳥將再無反擊機會,死無葬身之地。
蕭然沒時間再猶豫了。
遂身形一閃,以共鳴之力踏空成波,形成一道向外擴散的波紋,震開了白眼雨幕。
蕭然懸空踏步,獨自立於波紋中心。
這樣的共鳴身法極耗靈力。
但是沒辦法,他必須在雨中穩住身形,趕在枯手延伸至地面之前,集中精力施展劍法。
幽冥對法術免疫,隔空的掌法作用不大,只能御飛劍以物理超度。
蕭然藏起弟子劍,直接御本命劍。
畢竟,本命劍他還無法與之共鳴,弟子劍才是他的殺招。
但在幽冥和單翅鳥看來正好相反,弟子劍弱雞,本命劍才是無敵。
蕭然雙腳沉紮在波紋中心,穩住心神,目視劍身,雙手快速掐訣,以全力隔空御劍。
本命劍應力微震,疾速刺空,在密集的眼珠雨中穿插飛行。
它的速度並不快,但因為蕭然劍法控制的極微妙,完全避開了眼珠雨,很快抵達無限增殖的枯手。
枯手如天幕般密整合壁,本命劍無法避開,只能一劍斬之!
本命劍極鋒利,增殖的枯臂觸之即斷,迅速化為塵煙。
刷,刷,刷!
圖砍瓜切菜般,本命劍快速穿過枯臂林,直衝天際,飛向人形幽冥粗壯的主臂。
“你還在等什麼!”
蕭然朝單翅鳥吼道。
單翅鳥雖然速度很快,但受制於體型,身法一般,一愣神的時間,就被密集的眼珠雨砸的千瘡百孔。
身為冥獸,單翅鳥對幽冥眼珠有一定的免疫力,沒受到致命傷,只是被砸的身形亂竄,過於狼狽了。
此刻,聽到蕭然的吼聲,單翅鳥才發現蕭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