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憫逝者,忘了移步罷了,唉,失敗是成功之母,下一次再來承劍吧。”
他故作遺憾之色。
卻沒能騙過白衣。
“唉,畢竟是末法時代,你有這種謹慎也是理所當然的,若是在我曾經生活的時代,你這種人也是一代狂士。”
孝道狂人也算狂?
蕭然沒有說什麼。
白衣身影轉過身來,無臉,表情不顯。
“你這種境界,沒必要對我設防,我只是一縷殘魂,傷害不了你分毫,我之所以留在這裡久久沒有散去,是為了祭奠一位舊友。”
蕭然已經確定,這縷殘魂是一種一次性的高階魂法禁制,靈力虛薄,目的可能是引導承劍者選劍,無法和掌門本尊聯通。
蕭然留在此地,有他的原因,而小霧本體或在附近,他想盡量隱藏,不想太招搖。
“我跟你朋友不熟,你走吧。”
白衣身影笑笑,這小輩未免謹慎過頭了,以他實力,不可能發現周邊的詭異才對。
“舊友的斷劍落在劍棘林,我想給他物色一位繼承者才留在這裡不曾散去,你能有所察覺也是緣分,我且問你——你願意繼承他的斷劍嗎?”
神經病,誰會繼承斷劍啊?
男人面前不能提斷這個字。
“不願意。”
蕭然斷然拒絕。
白衣身影又道:
“你……是不是有忌憚的東西在附近?”
我不是,我沒有,你別瞎說!
“沒有。”
白衣笑道:
“放心,這片劍棘林現在處於我的魂術領域覆蓋中,就連別的同期大乘修士,也看不到這裡發生的事。”
蕭然沉默半晌。
他能感覺到,這縷殘魂的祭奠舊友與尋找繼任者的拳拳心意。
這種一定要完成的心意,甚至超過了對其本尊千鈞子的關切。
白衣沒有說謊。
就算是大乘修士,在靈力如此虛薄的情況下,僅以單純的魂體,在他二階共鳴心法面前說謊……
不可能。
蕭然抬頭看了看四周,他看到的資訊,與白衣所言基本吻合。
看來,這裡確實是安全的。
如果自己不動手,這種一次性的殘魂禁制很快就會隨風消逝,死不瞑目。
為了掌門真人……他衝了。
蕭然抬頭,直視那宛若懸空的飄然白衣。
“如果是來自同一柄劍的兩口斷劍……或許我也能屈尊承劍。”
白衣平靜笑著。
“老夫不會看錯人的。”
靠,找到繼承人,一下子過河拆橋,都不低聲下氣自稱我了。
蕭然雙手微張,只淡然道:
“劍來——”
一陣冷風拂過。
媽的,沒反應!
太尷尬了。
蕭然靈力空虛,劍插的又太深,導致他的隔空御劍之術竟沒有拔出斷劍。
看來時太過提防小霧,一下子沒了顧慮,突然得意忘形……
太年輕了。
山不就我,我只能就山。
蕭然尷尬抬步,去東邊荒草從裡,拔出一口深插的帶柄斷劍,又屁顛屁顛跑去西邊,拔出只露出劍尖的小半口斷劍。
回到中間,雙手握雙劍,瞅了半天。
兩柄斷劍上沾著不同的泥土和雜草。
但核心的材質卻是一模一樣,都是平平無奇的黑玄鐵。
斷口被泥土覆蓋,神識探入,能清晰的看出,斷口完全中心對稱,來自同一柄劍。
實際上。
這柄劍的品階,蕭然一直沒看出來。
只是被某種沉默不屈的意志深深吸引,以至於他扛過了一波接一波的攻擊,見到通往天階劍冢的聖光,正要抬步時——
卻意外發現,有一道彼此相連的劍意,想要融於一體的不屈劍意,橫在他的身前。
宛如藕斷絲連的藕絲,細微到擁有二階共鳴之力的他,也只隱約可見。
左右一看,發現劍意細絲的兩端,竟是來自於同一柄劍身的兩口斷劍。
這可不簡單!
與幽冥對敵,身死之後,還能保持斷劍完整,同時又隱蔽的相連,等待能識之士。
有幽冥對戰,身死劍缺,這是常理。
傳說這是冥毒摧毀修士意志的手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