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醫……果然給醫死了。
伶舟月也不懂醫術,砍人都是一劍秒,哪裡見過這等陣仗。
琢磨了片刻,伶舟月滿腹自責化為一聲嘆息。
不管怎麼說,先埋了吧。
她揮手在桃花樹下刨了個坑,把自己的本命劍取出給蕭然陪葬。
然後將蕭然頭下腳上的丟進坑裡,準備埋土。
“別——”
蕭然硬挺的嘴唇翕動著,一口黑血吐在坑裡。
還活著嗎?
不,一定是自己太自責太悲傷,產生的錯覺。
伶舟月繼續埋土,轉眼將蕭然埋得嚴嚴實實。
甚至還踩上幾腳,將泥土踩實。
初顏感覺不對勁,也從弟子房裡衝出來看看。
“蕭然呢?”
伶舟月平靜道:
“死了。”
初顏起初有些緊張,很快發現地下的蕭然還沒死透,便在一旁認真的削竹子,給蕭然做個墓碑,並手刻血書,按照伶舟月的口吻在墓碑上寫道——
愛徒蕭然之墓。
直到蕭然一個震動,發動地鳴,震的桃葉狂暴的飛舞,池水掀起巨浪,二人才面面相覷,將蕭然挖出來。
那一雙沾著泥土的漆黑、冰冷的鹹豬手,抓住了師尊的裸身香肩,顯出一抹黑白分明的色彩對比。
竟有種身在廣州的錯愕感。
蕭然嘴唇翕動,顫巍巍道:
“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。”
與此同時。
蕭然氣海。
金色的龍脈從黑洞內部,噴射出金色的粒子,落下,融入黑洞表面,宛如卡布奇諾咖啡表面的拉絲奶泡。
無垠氣海中分散的星雲,也被黑金色的黑洞吞噬,聚集。
造成蕭然的靈氣盡失,但靈壓卻遠高於一般分神境修士。
目前看,是幽冥之力駕馭了龍脈之力。
但這裡是蕭然的氣海,一個共鳴就能翻天覆地,發動地鳴。
幽冥之力駕馭了龍脈之力,而蕭然的共鳴之力駕馭了幽冥之力。
問題是駕馭成本大不大,以及能否完美駕馭。
“師祖千萬別信他,這是典型的詐屍了,現在跟我們說話的,很可能是大冥了。”
初顏確信無疑道。
伶舟月劍眉微皺,感覺初顏說的話也有點道理。
“用火燒燒看吧。”
不管是真的變成幽冥,還是假裝幽冥附身故意嚇人,用火燒總沒錯的。
伶舟月正要點火,冰冰領著銀月真人過來了。
銀月真人一看,連忙把蕭然抱在懷裡,撣去身上的泥土。
這情形,完全不是聚靈丹吃多了的症狀,而是染上冥毒徹底發作的症狀。
但蕭然氣海中的黑洞氣旋,會吸收一切探測神識,造成銀月真人根本發現不了蕭然體內的冥核。
唯一確定的是,蕭然還活著。
“不是說聚靈丹吃多了嗎?這是吃了那冥鳥的獸丹吧?”
伶舟月心中極其自責,如畫的清顏面不改色道:
“應該是的。”
應該是你個頭!
師尊沒愛了,還是師伯疼我。
蕭然像個粗黑的棍子,把頭埋在師伯胸間,感知著溫軟與混合了體香的醉人藥香,嘴唇竭力翕動著。
“是大冥冥核,師尊餵我吃了大冥冥核!”
銀月真人柳眉一怔,以為是聽錯了什麼。
別說大冥冥核了,就算是普通低階冥核,也不是修真者可以承受的。
初顏也嚇的小臉蒼白,清亮的眸子怔怔發呆,有些後悔捉弄蕭然了……
伶舟月忙解釋道:
“師尊你說藥理的最高境界就是以毒攻毒,我琢磨著,幽冥能壓制龍脈之力,所以又給他加了個大冥冥核。”
銀月真人已經無法評價這個曾經教她幾十年藥理的寶貝徒弟了……
二話不說,忙取出體剖臺,給蕭然抬上黑石臺面,用浴巾蓋住下體。
先是給蕭然號脈。
蕭然心停了,脈沒了,靈氣沒了動靜,只剩氣海中的冥核之力在活動,彷彿正是冥力支撐蕭然最後一口氣。
“冥核之力確實能壓制龍脈之力,但冥核之毒比龍脈副作用大多了,你怎麼糊塗到這種地步呢?”
銀月真人搖頭嘆息,毫不留情的罵著伶舟月。
伶舟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