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子叔選定的營地在一片平整開闊的黍地旁,前方是水勢和緩的潼水支流,黍地後方是炊煙裊裊,阡陌人家。
虎賁安營紮寨之時,姒雲和周王兩人並肩坐在河邊垂柳樹下,迎著習習涼風,舉目遙望青山碧水,大好河山。
“可好些了?”周王輕握住她的手,傾身看她臉色。
姒雲已習慣他在人前的“偏寵無度”,揉揉眉心,就著他的手吃了幾口水,又靠回到軟墊上,舉目遠眺。
“大王,雲兒有一事不解。”
周王將杯盞擱在一旁:“何事?”
姒雲抬眸眺望來時路。山外又見青山,深澗再接溝壑,來路已是九曲十八彎,前方的函谷關更是溝壑相連,困難重重。
雖說日後的函谷關是兵家必爭之地,可今日的大周版圖名義上還沒有四分五裂,讓周王築起關防以御東方實在不行情理,加之現如今的大周國庫空虛,糧食危機還沒能解決,大興土木實非良策。
在姒雲看來,今日的鎬京和洛邑兩都頗有些形似千年後的京滬兩市,一為政治中心,一為經濟中心,只這東西兩都間的交通實在磨人心性。
彼時於桃林小院馴化野菜、開畦種地時她就曾暢想,若有一日能實現規模化種植,或許能推進亞當斯密的分工理論——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。
只是路況和交通若不能改進,怕是出不了王畿之地,野菜就已不能食用。
「要致富,先修路」
她要如何將如此現代化的觀念傳遞至千年前?
覺察出周王莫名的視線,她收回目光,斟酌片刻,徐徐道:“出鎬京後的一路溝壑相連,崎嶇難行,實在不宜長途跋涉。大王,此路既是通往洛邑的要道,為何不用黃土夯實,以利交通?”
現如今的大周版圖不似百年後的大秦,雖談不上車同軌,兩都間的交通順暢卻很必要。
周王順著她的目光眺望遠方,遲疑許久,沉聲道:“雲兒可還記得,出鎬京後,我們一共經過了幾個諸侯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