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“既如此,”他眸光忽閃,淡淡道,“這園子荒著也是荒著,雲兒若是歡喜,日後便交由雲兒打理,可好?”
姒雲陡然抬眸:“大王,這?”
“雲兒昨夜去了何處?”不等她質疑,周王忽然又變了臉色,看著她的眼睛,冷聲開口。
姒雲一怔。
方才不聞不問,等她鬆懈後又突然開口,是他性情多變,還是因為她的一舉一動早在對方眼皮子底下?
餘光裡映入滿園灼灼,想起那幾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“樹中人”,姒雲倏忽蹙起眉頭。
敢與隻手遮天的大宰皇父一爭高下,周王不會全無準備。
那些樹中人莫非就是他的耳與目?
曉色漸欲迷人眼,晴絲漾入眸間,照出一雙瞳仁皎皎如晚星。
姒雲福至心靈——周王是在給她一次自呈其情的機會。
“大王,”她目光一頓,福身道,“雲兒有一事稟報。”
新日躍過山巔,拂過鬆風萬里,灑落鎬京裡外。炊煙裊裊桃林深處,堂下落影成雙。
行完大禮,姒雲在周王之後落座桌旁,徐徐道:“大王明察秋毫,想必早已洞察,自那日落入灃水之後,雲兒便不憶前塵,甚至忘了自己是誰。”
桃木桌另側,周王似漫不經心撥弄著腰間桃木串,眸光微閃,不置可否。
姒雲抬眸看他,坦誠道:“因不憶過往,雲兒對宮外之事充滿好奇,昨兒個聽宮人提起召和門邊有個門洞能容童子出入,姒雲心心念念,不若趁夜半無人出宮看看。此行於理不合,還望大王降罪。”
春風挾著桃花瓣翩落堂下,灶膛柴火發出噼啪聲響。
若有似無的桃花香裡,姒雲看見周王微微掀起的眼簾,清冷裡若有希冀,仿若漫漫長夜裡高掛天際的長庚星。
“既出得宮去,又為何要回頭?”
門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