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浩然茫然搖頭,上次來時精神恍惚,一時不察,此刻再站於石碑下,卻是覺得有股說不清的熟悉氣息,於那石碑周遭環繞,嗡嗡作響。又有三個光點,圍著直指向天的劍形巨柱縱橫飛舞,通天教主尋此物有何用?難道那巨柱便是軒轅劍?
浩然緩緩走上前去,剎那間萬里之外的遠方,一道流星似的白芒直衝而來,黃天化忙奔上,擋在浩然身前,二人均是睜大了雙眼,那流星身周雷光萬道,正是申公豹!
然而申公豹借力一躍,甩出另一人。
紂王身穿金色戰甲,狠狠摔了下來,撞上封神臺去,浩然忙大喊道:“天化!退開!”
一個時辰前。
楊森祭起闢地珠,西岐城外大地顫抖,滾石紛飛,離了山林朝城內一路衝去,摧枯拉朽般毀了半面城牆。頓時城中兒啼婦喊,哀慟之聲不絕。
聞仲與紂王各領一軍,圍在城外。
殷受德鐵青著臉,眼望西岐,怒火已是到了極處。
“報——”張桂芳於戰軍右翼策馬急奔,穿過大半平原,手執令旗,拜於天子身前,大聲道:“聞太師請大王圍堵西岐北門,主軍午時全力在南面攻城……”
張桂芳倏然心中一涼,只聽紂王冷冷道:“滾。”
張桂芳抬頭,道:“太師請大王莫要動怒……”
“滾!孤說滾!”紂王怒氣無法遏制,朝張桂芳吼道:“他把孤當成了什麼!孤前腳剛走,聞仲就把一萬降軍屠得乾乾淨淨!把孤當作隨意擺佈的木偶不成!”
紂王狠狠一腳把張桂芳踹得摔下高臺:“張桂芳!滾回去!告訴他,孤才是王!他不再是孤的師父了!”
紂王雙手握拳,肩膀兀自顫抖不休,抬頭憤恨望著聞仲軍陣,那處煙塵滾滾,太師戰旗已抖開,在高處翻飛有如陰雲,紂王渾然似失控般地朝南面大喊:“聞仲!你讓孤如何再取信於天下!你讓孤如何再作君王!你既如此行事,成湯江山便一併取去……”
“大王!”身旁副將見紂王如瘋虎一般,忙上前勸阻道:“大王不可再出此言,聞太師為國為民……”
“好一個為國為民。”紂王冷笑道:“只有孤是昏君!!!”
戰場的另一面,聞仲只是朝那點將臺上一瞥,嘆道:“這般孩子氣,如何治國?”
楊森正連番催動闢地珠時,天際終於出現十道閃光。
聞仲道:“收兵,傳楊森回營!”
孰料張桂芳未及傳令下去,崑崙十二仙已飛至西岐上空,聞仲抽出腰間金鞭,一鞭揮去,擊中百丈外銅磬,一聲悶響,大軍收攏隊形,朝後退去,那楊森卻不知進退,正要轉身時,只見無數仙家法寶迎面飛來,剎那被打得口噴鮮血,拖出一道紅線墜入商陣,魂魄離地,朝著極西封神臺飛去。
城頭姜子牙已揮起杏黃旗,一時間城內衝出數千人,眾仙依八卦之位站定,西岐軍士氣大振,憤然發得一聲喊,如脫牢猛虎般衝出城外!
只見金鞭重重,如浩瀚狂洋,朝那漫天橫飛的法寶卷去,城內鳴金,城外鳴金,一萬兵士列隊背對主城,各舉刀槍。崑崙仙道收了法寶,一同望向兩路排開的商軍。
那後陣中轉出一人,騎黑麒麟,手執金鞭,身穿龍鱗戰鎧,頭戴饕餮銅盔,目如旭日,眉如利劍,血色披風於煙塵中翻滾不休,正是殷商當朝太師聞仲!
黑麒麟四足騰空,目現兇光,飛至高處,聞仲緩緩道:“文殊、清虛、雲中子、懼留孫、玉鼎、赤精子、廣成子、慈航、道行,黃龍。崑崙十二仙來了十名。”
“燃燈、靈寶、太乙何在?”
左首第一仙手執黃金三環,環環相扣,環身有金龍旋繞,風雷之身隱隱,正是那文殊廣法天尊的鎮山之寶——遁龍樁。只聽文殊道:“靈寶師兄因身犯殺劫,應雷殛而元神俱滅,崑崙仙班已再無此道號,新任十二仙之末,是為普賢真人。”
右首又一矮胖仙人,長鬚飄飄,怒斥道:“聞仲!你盡屠西岐二萬降兵……”
聞仲嘲道:“懼留孫,你這廢物不抵我一合之鞭,如今崑崙唯有燃燈,方能於我手下走得幾回,廣成子……”
聞仲舉鞭點去,十仙人均是面有懼色,下意識地退了半寸。只聽聞仲又道:“當年我與師尊上崑崙拜山時,你,黃龍道人,太乙,仍是少年心性,現便好了傷疤忘了痛?”
十仙已洩了士氣,文殊尋思片刻,朝姜子牙打了個眼色,後者會意,只見城牆上又戰戰兢兢,登上一人。
那少年頗有幾分伯邑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