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雲輕一頷首:“如你所說,現如今宮中上下都已知曉大王將這桃園賜給了我,省得她們猜測,不如我親自做道桃花點心,給中宮和晉宮送去,如何?”
“桃花點心?”姒洛眨眨眼,“桃花還能做成點心?”
姒雲莞爾:“一會做成後,讓阿洛先享用。”
茶歇後不多時,齊叔齊伯在地裡勞作,姒雲姒洛提著花籃漫步桃林間,一人剪枝,一人摘葉,不一時又你替我戴花,我替你理鬢,你來我往,歡聲笑語不絕於耳。
“是你讓我阿姊日日垂淚?”
姒雲正剪下一枝桃花替姒洛戴上,桃林外倏忽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。
她轉過身看,卻是位粉面含春的妙齡少女,不知怎得不經通傳闖了進來。
人比花嬌的年紀,姿態間卻是一副紆尊降貴的跋扈相,似被家中長輩嬌寵已久。
“她是?”姒雲側身轉向一旁的姒洛。
“回夫人的話,這位是大宰皇父之女,皇父婉。因先王賜封王姬,宮裡人都稱她為王姬婉。”姒洛附耳低語。
“大宰?”姒雲一愣,“她阿姊是誰?我與她有隙?”
“並非如此,”姒洛輕搖搖頭,“她口中的阿姊就是晉國夫人。據說大宰與晉侯少時曾一道拜入大儒管鴻門下,後來更是結拜成了異性兄弟。大宰夫人仙去時,皇父婉仍在褓中。晉侯夫人聽說後,親自上門將她接回府中,又細心照料多年,是以……”
“皇父婉和晉國夫人雖非血親,卻親如姊妹?”姒雲眉心微擰。
那日虢石父說,周王即位之初朝堂不穩,全仰賴大宰與晉侯扶持,他才能安坐明堂。
彼時她還不解,大宰皇父和晉侯一人在朝,一人在外,兩人怎會同心協力相幫周天子?
現下再看,晉國是諸侯之最,皇父是百官之首,裡外相得,正宜謀事。
而周王所面臨的局面——晉妃在後宮、皇父在前朝,晉侯領成周各諸侯。他幾人若是一心無二,新君的謀權之路真真“路漫漫其修遠兮”。
“她今日是來?”
“晉夫人身懷有孕,前幾日又受了驚,大王特准王姬婉入宮陪伴。”
身懷有孕?
姒雲又是一怔。
若她沒記錯,周幽王留有名字的後代有兩人,申後之子名宜臼,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