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更奇怪了。 因為金銀首飾,古董字畫一類的東西容易做假。所以賭坊一般是不收的,就算是收,如果金額巨大,也需要現場去請幾位當鋪,銀樓的人現場鑑定,商議下來確實值這個錢,這才收。 而且不是按這件物品的價格來的,你用物品抵現銀,那肯定要有折扣。 市面上折扣十萬的東西,只能給你抵五萬。要是給你抵十萬,那萬一我賣不掉呢? 值多少錢,和能賣多少錢,有時候不是對等的。 黃泉道:“幾件首飾,老張就給人抵了八萬賭資?自己做了決定?” “對。”關東雲道:“是一個首飾盒裡放著一套寶石頭面。當時夥計要按規矩去請當鋪和銀樓過來鑑定,被老張按住了,老張說他見過那一套首飾,價值連城,遠遠不止八萬兩。” “然後老張和對方擲骰子比大小,半個時辰,準確的說,沒有半個時辰,就輸了八萬兩。然後對方就走了。” 黃泉腳步停了一下,看著關東雲。 “老關,你覺得呢?” 關東雲毫不猶豫的道:“我覺得這事情,是老張有問題。” 有問題就是有問題,關東雲是不會袒護誰的,而且這個問題非常明顯,黃泉問了,他要是不說出來,包庇的那麼明顯,說不定會被認為的同黨。 今天這一幕,就像是張彭魄和外面的人商量好了,趁黃泉不在,又把關東雲也支走,然後一唱一和,拿走了賭坊八萬兩銀子。 八萬兩,不是八十兩,而且這不僅僅是銀子的事情。 這事情肯定很快就會傳的這一行都知道,黃泉賭坊被人騙走八萬兩銀子,黃泉這些年的形象和名聲,就會一朝崩盤。 黃泉沉著臉道:“張彭魄也是老夥計了,我自問從未虧待他,大家都是兄弟一樣。他要是有什麼難處缺錢,我也不會皺一下眉,這麼做,過分了。” 黃泉不僅僅是很生氣,而是有一種,我當你兄弟,你給我一刀的憤怒。 要是對手來了,真刀真槍的技不如人,別說八萬兩,就是把黃金賭坊都輸了,他也認了。但自己人窩裡反,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。 很快到了黃金賭場,賭場裡還是那麼熱鬧。 黃泉不停步往後走,張彭魄已經被關東雲帶到了後院,看管在屋子裡。 不用誰說,今天的事情有眼睛的都看的出來是怎麼回事。 “你怎麼回事?”黃泉拽過一個大椅子,啪的一聲,坐在張彭魄對面。 張彭魄視線躲閃了一下,低聲道:“老闆,我是真,真沒……” 黃泉一把捏起張彭魄的臉,盯著他的眼睛:“咱們也認識十幾年了,老張,你給我說實話。我姓黃的,有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?” 張彭魄連連搖頭。 “那你呢,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。” 張彭魄一臉的糾結,不敢說話。 黃泉正要再說什麼,突然吸了吸鼻子。 什麼味道? 香粉的味道。 黃泉皺眉道:“老關,你過來。” 關東雲連忙走過來。 “你問問,他身上是不是有香粉的味道。” 關東雲湊近聞了聞,點頭。 “今天上午,賭坊來女客了麼?” 賭坊裡的女子是鳳毛麟角,所以來一個一定能記得。 關東雲去問了一下,沒有。 “那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香粉味道?”黃泉道:“老張,我記得你沒有成親,也不去煙花地吧?” 張彭魄轉過臉去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 黃泉擰著眉頭想了一下:“來人。” 門口的夥計連忙跑過來。 黃泉道:“去六扇門,把夏大人喊來。” 夥計連忙去了。 黃泉坐回去。 “老張,你是不是最近認識了一個女人?” 張彭魄不說話。 黃泉也不在意,接著道:“合夥騙賭坊的錢,是她提出來的?” 張彭魄還是不說話,但是眼神閃了一下。 黃泉道:“老關,帶人去他住的地方,要是看見他家有女人,給我綁回來。” 關東雲立刻就往外跑,張彭魄卻一下子慌了。 “別,別。”他慌忙想站起來拽住廣東雲,但是被黃泉一把按住了。 “做好。”黃泉道:“老張,你跟我了這麼多年,我是什麼人,你應該是明白的。能在京城開賭場,黑白兩道我都不怕,給我面子的,我也給他面子。把我當傻子的,我能讓他變成真傻子。” 黃泉之所以叫黃泉雖然是因為意外,但黃金賭場名聲在外,真不是靠真善美,誠實友愛。 張彭魄臉上的冷汗刷刷的往下流。 雖然他在黃金賭場這些年,但也少見黃泉發怒,雖然盡力咬牙挺著,但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。 黃泉冷冷看著他。 “說吧,這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 終於,張彭魄還是受不了的開了口。 “老闆,你要怪就怪我,是我自願的,她是無辜的。” “她是誰?” “是我前幾天,救的一個姑娘,叫做紅袖。”張彭魄道:“她很可憐,爹孃死的早,們死的時候,被一夥人下了套,騙著寫了一張八萬的借條,要是不還錢,就要把她賣到青樓去……” 要是少,張彭魄自己就湊了,但是八萬,他確實湊不出來。 黃泉匪夷所思。 “你腦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