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彩唐這一覺睡得非常踏實,也非常安穩,她覺得也理應當如此。 畢竟她只是一個仵作啊,而且只拿了三兩銀子,理應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,有屍驗屍,無屍睡覺。 比如現在。 葉彩唐一覺睡醒正是中午,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掐指一算應該是中飯時間。 醒的剛剛好,伙房裡的菜應該剛下鍋。 於是葉彩唐起身,換衣服,洗漱。 走進伙房的時候,正好菜熟了端上桌,不冷不熱。 夏樾他們都不在,想必是昨晚上的發現讓他們有了新的線索,都出去忙活了。 雖然遊尋雁已經被抓死了,剩下的幾個姑娘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,但是在案子沒有完全弄清楚之前,還是都被關了起來,每日三餐送飯。 所以今日夏樾開小灶的小夥房裡,只有沈星瑤和墨粉。 葉彩唐走近了,沈星瑤聽見了她的聲音,抬頭打了個招呼。 奇怪的是,墨粉低著頭,竟然沒和她打招呼。 這不對勁啊。 雖然墨粉只是沈星瑤的丫鬟,但沈星瑤和她一起長大,從來不將她當丫鬟,只當她是姐妹一般。 葉彩唐本來就是一個沒有階級觀念的人,自然更不會覺得誰是丫鬟看不起她。也將墨粉當做姐妹一般。 “墨粉怎麼了?”葉彩唐一看著不對啊。 墨粉平時也是和沈星瑤一樣的性格,大大咧咧,開開心心的,這是怎麼了? 墨粉低著頭,不說話。 葉彩唐奇怪道:“有人欺負墨粉,不可能吧。” 這裡可是六扇門,六扇門是夏樾的地盤,墨粉是夏樾表妹的姐妹,誰敢欺負她?再說六扇門裡的人都不錯,她當年可憐兮兮在六扇門的時候,也沒人欺負自己,沒道理會欺負墨粉一個小丫頭。 “沒人欺負她,是她自己昏了頭。”沈星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鬱悶樣子:“我好話說了一籮筐,她就是轉不過來。我都要氣死了。” 葉彩唐更聽不明白了:“怎麼了?” 然後墨粉一下子站了起來,抹了抹眼睛,跑了出去。 這是被訓哭了? 沈星瑤雖然是大小姐,但真的是個好脾氣的大小姐,平時對誰都嘻嘻哈哈的,從未對誰說過重話,更別說自己的丫頭。 葉彩唐只好漫無邊際的安慰沈星瑤:“你先別急,到底怎麼回事,說給我聽聽,我給你想想辦法。” 沈星瑤道:“墨粉喜歡上一個男人。” “啊?”葉彩唐愣了一下:“是誰?” “就是那個狐狸精。” 葉彩唐這次連啊都啊不出來了。 半晌她才轉過來:“你說胡先,胡夭的哥哥?” “對,就是她。” 這兄妹倆自從上次之後,葉彩唐就沒見過,不過他們也是住在京城的,住的還不遠,只是又沒什麼特別關係,除非有事,不然也不會刻意去見面。 葉彩唐不太明白:“墨粉怎麼會喜歡上胡先,他們見過嗎?” 之前他們遇到胡先不是在京城,那一趟沈星瑤和墨粉沒去,回來之後,胡先就帶著胡夭回家了,他們是怎麼遇到的? “見過。”沈星瑤道:“你還記得你們送了個姑娘去錦雲繡坊嗎?” “你說袁紫萍?” “對。我前幾天去縉雲秀坊來著,想去看看他們的新樣子,結果就看見兩個姑娘在吵架,一個是袁紫萍,一個是胡夭,當然開始我不知道啊,後來才知道的。” 葉彩唐更不明白了。 “她們倆為什麼吵架?” “為了胡先。”沈星瑤道:“胡夭去給袁紫萍送點東西,袁紫萍託她帶話,想見一面胡先。然後不知怎麼的,就吵起來了,大抵是胡夭覺得,袁紫萍配不上她哥哥,但是袁紫萍覺得,胡先救了她肯定對她有好感,是不是配得上,就算是拒絕也應該由胡先自己拒絕,” 葉彩唐聽的目瞪口呆。 原以為袁紫萍被送出來,這事情就結束了,她從此會隱姓埋名在繡坊裡生活,萬萬沒料到,竟然打起了恩人的主意。 “那,那跟墨粉又有什麼關係?” 沈星瑤嘆口氣:“我這人吧,就是愛多管閒事。袁紫萍和胡夭兩人吵了起來,然後胡夭就要動手,我一看這不太好我就勸了幾句。胡夭那脾氣不得了,我勸了幾句她連我都要打,然後墨粉自然要衝上來幫我,差一點被胡夭打了。” 葉彩唐繼續目瞪口呆。 沈星瑤道:“這個時候胡先趕來了,救了墨粉。” 得! 沈星瑤鬱悶的一拍桌子:“就是這麼認識的。然後胡先教育了自己的妹妹,又給袁紫萍和墨粉賠禮道歉。還非常含蓄的拒絕了袁紫萍,墨粉回來後,就有點魂不守舍。” 這該死的緣分。 沈星瑤接著道:“然後,她出去買東西,忘了帶錢,你說巧不巧,正好碰見了胡先,不僅替她付了錢,還請她吃了一頓飯說是賠禮道歉,然後她就徹底出不來了。” 沈星瑤說完,夾了一個紅燒獅子頭。 看來是氣狠了,一個那麼大的紅燒獅子頭,硬是不願意夾開或者咬一口,而是直接整個塞進嘴裡,差點噎死自己。 “慢點慢點。”葉彩唐連忙拍拍沈星瑤的背,給她喂一口水:“不至於這麼生氣,胡先看起來也是個正經人,墨粉喜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