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的東西都備齊了。”倪語堂說著,將兩人迎進去。 進去便是一個院子,院子中間擺著一張長桌子,一張八仙桌。 長桌案上是空的,八仙桌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。 倪語堂點頭哈腰:“這些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買的,您看看行嗎,是在您指定的店裡。” 葉彩唐心道大意了,就這一桌子,謝止就能賺不少。 謝止看了看,點頭。 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倪語堂道:“您看,現在還要怎麼做?” 謝止道:“令尊的生辰八字呢?” 倪語堂連忙遞了個條子過來。 謝止接過看了看,突然皺了眉。 倪語堂忙道:“怎麼了?可是有什麼不妥?” 謝止道:“這確實是令尊的八字,不會弄錯?” 這話說的,倪語堂道:“絕對不會。” 自己爹的生辰,怎麼可能錯。 謝止道:“恕我直言,令尊過世,似有不寧。” “啊?”倪語堂緊張起來:“請先生明示。” 謝止道:“只有一個生辰八字,我也看不出太多,但是就從這八字看來,令尊死後魂魄並未安息,就留在這個宅子裡,這才導致這宅子不寧。” 葉彩唐真是提心吊膽的聽著謝止胡說,生怕扯得太離譜被對方打,到時候謝止會武功她可不會,萬一跑不掉怎麼辦? 可是沒想到,倪語堂不但沒有覺得謝止胡說,反而懇切道:“家父過世已有近十年,當時也未察覺有什麼異樣。如今十年過去,竟然還魂魄不安,還請謝先生一定幫忙,平息家父魂魄殘念,讓祖宅安寧。” 聽起來,有點怪怪的。 謝止點頭。 然後讓所有人都退下,關上房門。 明面上的理由是,天機不可洩露,人鬼殊途,陰陽不可相沖。其實是因為謝止覺得一直端著太累了,沒人在的話,就能輕鬆點。 倪語堂不疑有他,帶著夥計和一干下人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,關上宅子的門。 端著的謝止一下子不端了,甩開膀子開始忙活。 別說還真有模有樣的。 將案板佈置好,然後讓葉彩唐拿著一包香,跟著他走。 謝止拿著羅盤,往宅子裡走,走到一處停下,讓葉彩唐點上三支香,插在地上。 又走到一處停下,讓葉彩唐點上三支香,插在樹幹裡。 都是木質結構的房子,這樣到處點香,葉彩唐真的害怕一不小心會引起火災。 但是她還有另外一個疑問。 “謝哥。”葉彩唐低聲道:“你為什麼要說倪語堂的父親死的不安寧呢?你是真的能感覺到嗎,還是純屬瞎掰?” 謝止低聲道:“感覺不到,也不是瞎掰,你想啊,他之所以不敢搬進來肯定是宅子有問題,那宅子有問題,他爹怎麼可能死的安心呢?” 邏輯完美。 葉彩唐給謝止豎起大拇指。 於是兩人一路往裡走,十年無人住的宅子,雖然主體結構都完整,但是有些地方已經破舊的不成樣子。 房子這東西就是這樣,有人住,就常住常新。沒人住,時間長了,就荒廢了。 這宅子有許多地方便都荒了,葉彩唐剛走過一間房門口,啪嗒一聲,門板掉了下來。 幸虧夏樾拽了她一把,不然要被砸到。 雖然沒多重,但是太髒了。 “這真是……”葉彩唐十分無語:“這屋子真是夠破的。” 謝止笑笑,繼續往裡走,走了兩步突然一把拽住葉彩唐。 葉彩唐連忙問:“怎麼了?” 謝止停下腳步,看著地面。 葉彩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然後又蹲下來看,只見在地面到腳腕的高度上,有一點反光,眯著眼睛看,那竟然是一根非常細非常細的絲線。 若非是在特定的角度才有一些反光,根本就看不見。 葉彩唐這一下驚了:“這是什麼?” 謝止的表情也有點沉重,他拉著葉彩唐往後退了三四步,然後從地上撿了塊小石子,砸了出去。 正好砸到了地上的絲線。 絲線往前一彈,然後噼裡啪啦的從房頂上掉下了一堆碎石頭。 石頭砸在地上,摔了個四分五裂。 這一下葉彩唐的臉色就十分難看了,這是個陷阱啊。 要是謝止沒發現這根線,而是一個像她這樣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走過去,豈不是立刻就會被掉下來的石頭砸的頭破血流。 “這是幹什麼,倪語堂要害你嗎?”葉彩唐立刻想到了最直接的:“這宅子裡十年沒人住,怎麼會有機關陷阱?” 謝止也挺意外,但是他想來想去,也不覺得倪語堂有什麼理由害他。 而且用這種隨機的陷阱害人,也未免太草率了點。 “再往裡面走走看。”謝止道:“你跟緊我。” 這還用謝止說,葉彩唐向來特別寶貝自己,不管在前面的是謝止夏樾還是黃泉,或者王統劉沙,都會被她毫不猶豫的拿來當擋箭牌的。 誰叫你們會武功呢。 兩人繼續往前走,但是這一次謝止不再看羅盤,而是觀察四周,這麼一看,看出更多的問題。 謝止道:“難怪這宅子倪語堂說不敢住,確實被人動了手腳。” “你說之前的機關?” “對。”謝止道:“不僅有剛才的機關,還有不少機關。” 謝止也懶得撿石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