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歡和魏雲英有點忐忑,求助似的看向夏樾。 葉彩唐有點鬱悶,哀其不幸怒其不爭,只覺得這個時候魏雲英要是潑辣點多好,要敢於爭取自己的利益啊。 但是大家都沒覺得什麼。 她們的反應其實是正常的。 鄉野山村出來的女子,可能一輩子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附近的集市,總的加起來也沒見過一百個人。 這個年代這樣的人是很多的,不光是女子,男子也是。 沒見識這個形容,不是笑話誰看不起誰,是一個客觀形容。 因為交通工具的限制,出門很麻煩,大部分人只能靠走,就走不了多遠。沒有電子通訊,大部分人還不識字,也無法在家中瞭解世界。 那出門能不兩眼一抹黑嗎,陶歡和魏雲英這是幸運碰見了左興學,要不然的話,姑嫂兩個說不定要餓死在京城,或者碰見壞人被騙去煙花之地。 當然葉彩唐是例外的,雖然也號稱自己只是農村姑娘,但是啥都懂,夏樾曾經深深的懷疑,如果給她機會坐一回龍椅,肯定大手一揮非常自然,眾愛卿平身! 然後,哈哈哈哈哈,把京城的美男子都送上來,朕要選秀,朕的後宮三千佳麗呢? 當然夏皇后你是最重要的,朕一定會多翻你的牌子的。 …… 那些亂七八糟的皇宮秘史,宮闈傳奇什麼的,葉彩唐說起來頭頭是道,就彷彿曾經躲在人家床底下一樣。 不過葉彩唐幼年曾隨父親四處遊歷,習文斷字,多些見識也說的過去。 葉彩唐萬萬沒想到,夏樾對她如此瞭解。 夏樾身份使然,自然不會跟一個婆子在門口吵架。 六扇門發言人王統走了上去。 “康瑩華呢?”王統嚴肅道:“叫她出來,這是六扇門夏大人,有案子找她。” 婆子一聽,再看一眼夏樾,頓時心裡有點慌。 六扇門的人,雖然不靠譜的時候很不靠譜,但是在外面還是很有威嚴的。 婆子在京城一輩子,見的人多了,她這一眼看夏樾,覺得他不像是好說話的,比起之前跟陶歡魏雲英來的左興學,好像要兇一點。 六扇門她聽過,夏大人她不認識,但是這幾個村姑應該不敢找人冒充朝廷官員吧? 就在婆子心裡琢磨的時候,王統一把推開了她。 笑話,六扇門大人上門辦案,還能給你一個婆子攔著不成?你以為你是什麼人,王府丞相府嗎,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紀,一個妨礙公務就能給你抓起來打二十大板。 婆子哎呦一聲差點摔倒,往一旁踉蹌了一步。 眾人直接進了院子。 門口的動靜裡面也聽見了,一個年輕女子牽著個孩子,帶著兩個丫鬟從裡面走了出來,一邊走,一邊說:“怎麼了,誰來了。” 然後看見院子裡的眾人,愣住了。 陶然低聲道:“這就是康瑩華,那孩子叫陶文山。” 孩子才三歲,是個男孩子,長得不錯,陶然他們之前來的時候見過,據她說,和他哥哥長得是挺像的,應該是哥哥的孩子。 康瑩華很年輕,長得確實漂亮,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,雖然生了孩子人婦打扮,依然青春洋溢。 這倒是也正常,因為這個年代的人生孩子都很早,大有生了好幾個還沒到二十的。 康瑩華將孩子交給一旁的丫鬟走過來。 “夫人。”剛才的婆子連忙跑過去:“他們說,他們是六扇門的人。” 別說京城的人,就算是京城裡的一條狗,那也必須聽過六扇門的鼎鼎大名。 康瑩華比婆子還是要鎮定一些的,走過來道:“六扇門的夏大人,不知您找民婦有什麼事,請進來說。” 夏樾也就真的跟著進去了,在堂屋坐下。 康瑩華讓丫鬟奉茶,夏樾擺手不必了。 夏樾道:“有人在六扇門報案,說你侵佔他人財物,可有此事?” 康瑩華臉色一變,看向陶歡和魏雲英,脫口而出:“沒有此事,大人,怎會有此事。” 夏樾伸手,手下忙遞過當年康瑩華簽字畫押的收據。 夏樾道:“這宅子,是商人陶然在臨死前,賣給左興學的,是不是。” 康瑩華點頭:“是。” 夏樾道:“這收據上有你簽字畫押,一共收了白銀一千五百兩。” “是。” “之後不久,陶然便去世了。” “對。” 夏樾丟擲重磅炸彈:“你是陶然的什麼人?” 這就是康瑩華最站不住腳的地方,名不正言不順,你是陶然什麼人?情人?姘頭?外室? 康瑩華理所當然道:“我是陶然的妻子。” 夏樾淡淡道:“可有婚書,也有長輩為證,可有三媒六娉?” 就算是再偏遠的山村,婚書聘禮可能很簡陋,但也是一定要有的,不在貴重,在儀式。 聘則為妻奔是妾,康瑩華被夏樾一問,頓時說不出話來。 夏樾微微皺眉:“你有什麼證據,證明你和陶然的關係?” 夫妻關係,總得有個結婚證吧,這個年代也有的,就是婚書。 夏樾是個很講究的人,換句話說正經人家對這事情都講究,要不然也不會在正和側的問題上,連成親穿什麼顏色衣服,戴什麼首飾,什麼時辰出門,都分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了。 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