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那人已經被王統控制了,是一個府中的雜役,還真不是哪位夫人院子裡的小廝。 不過有王統看著,他沒有消失。 沒有人能無緣無故的消失,在陳才良眼皮底下消失。不代表可以在夏樾眼皮底下消失。 王統將那人押了過來,夏樾:“陳大人,借你書房一用。” 陳才良當然不敢拒絕。 於是王統就將那人押進了書房,六扇門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問話方式,是陳才良的想不到,大約也不敢想的。 葉彩唐只是個仵作。 她不太參與審問過程,也沒有這個必要,此時她依然和他的老搭檔,我們萬能的謝師爺一起,在案發現場轉悠,兩人一邊轉悠一邊聊天。 聊天的內容也很重要。 葉彩唐嘆了口氣:“這都什麼時辰了,也不知道今晚什麼時候能收工。” 謝止也嘆了口氣,想了想道:“你餓嗎?” 這問題真是樸實無華。 葉彩唐摸了摸肚子,也別說還真有點兒。 雖然晚飯吃的挺多,可是都這個點兒了,平時也該休息了。現在沒有休息,肯定會消耗更多的體力和能量,需要補充。 加班不吃宵夜是沒有天理的一件事情。就算黃世仁也不能那麼殘忍。 於是葉彩唐點了點頭。 謝止道:“我知道有一個巷子裡有一家餛飩攤子,白天不開,專門晚上出來擺攤,通宵都在。” 葉彩唐問:“好吃嗎?” “好吃。”謝止道:“他們家餛飩皮和別處不同,是用肉和麵混在一起和出來的。十分好吃,等收工了一起去吃吧。 葉彩唐連連點頭。 所以說大人有大人的操心,二兩銀子和三兩銀子的手下有他們自己的操心。 不能賺著賣白菜的錢,操著賣白粉的心。 可憐王統和劉沙,雖然也都有點餓,但是不敢問大人要不要去吃宵夜,只能默默的幹活。 下人叫做時優,是陳府的雜工,所謂雜工,就是有什麼做什麼,比如說謝止這種。 時優站在書房中間,低頭不敢看夏樾。 夏樾冷冷打量了時優一下。 “說吧,你是什麼人?” 時優哆哆嗦嗦,哆哆嗦嗦,小小聲道:“小的,小的是陳府的下人。” “那你剛才是要去跟誰彙報情況?” “沒有,真的沒有。”時優拼命搖頭:“我不明白大人在說什麼?” 時優說著,突然站在他身側的王統拔出了刀,以雷霆之勢一刀劈向時優。 時優根本反應不過來,一直到刀到了面前,這才整個人都繃緊了啊的一聲,抱住頭往一邊摔了下去,狼狽的,連滾帶爬的往前去。 “大人饒命,大人饒命。”時優殺豬一般的慘叫起來。 夏樾抱著胳膊冷冷站著看。 這時優,倒是不會武功。 要不然得話,這裝的也太像了。 時優這一下嚇的魂遊天外,抱著頭抖的像是風中的落葉。 他連眼睛都不敢睜,一邊抖一邊喊大人饒命。 此時葉彩唐和謝止已經逛完了花園,並且走到了後院門口。 陳才良的夫人們誰都沒睡,今晚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,就算是沒有關係的人,心裡也是忐忑的。 各種猜疑都是難免,兇手自然關心,旁人也不安心。 有孩子的當然兔死狐悲,小少爺如此遭遇,那自己的孩子呢?會不會也成為兇手的目標? 沒有孩子的也覺得害怕,又怕被懷疑,又怕被誣陷。 葉彩唐忽然對謝止道:“謝哥,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見一見陳才良的夫人們?” 之前他們都懷疑對梁玉下手的是陳才良的正室夫人。雖然這個懷疑很奇怪,但她確實是嫌疑最大的人。 雖然現在陳才良一口咬定不是,但他自己本身也不是個信用很好的人,還是眼見為實,耳聽為虛。 謝止覺得見一見自然好,可是現在是半夜。葉彩唐見他們無妨,自己一個男人,確實太不方便了。 不過這事情時時處處透著詭異,葉彩唐一個人去也不放心。 於是葉彩唐給他出了個主意。 你說你是六扇門的師爺,那當然不方便,但你要是給他們驅邪的大師,就沒什麼不方便了。 眾所周知,大師是沒有性別之分的,都是神仙轉世。 謝止一聽葉彩唐不是讓他男扮女裝,鬆了口氣,欣然同意。 謝止當下就回去換了一身專業裝備,回到陳家。陳家剛遭遇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,人心惶惶,一聽有高人上門,沒有什麼不同意的。 看得出來,陳才良是一個對此很在意的人,而他之所以對謝止很歡迎,因為謝止一點兒都不像是個坑蒙拐騙的大師。他的專業是真的專業。 很快,陳才良的夫人,帶著一個側室,三個侍妾走了出來。 陳才良這個年紀,他的夫人自然不年輕,側室也不年輕,侍妾中,有一個四十來歲,另外兩個卻只有三十左右。 葉彩唐在心裡狠狠譴責了萬惡的舊社會。 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,和自己孫女差不多大的,陳才良怎麼下得去手。 謝止給每個人看了生辰八字,然後做出指點,比如說最近穿什麼顏色的衣裳,佩戴什麼材質的首飾,房間的什麼方位要掛什麼擺件。 陳才良聽著連連點頭。 葉彩唐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