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微微皺眉,顯然他是這麼認為的,但是他不知道夏樾這話是什麼意思。 夏樾道:“陳才良還不配。” 黑衣人更茫然了。 夏樾道:“其實就算你不去黃金賭坊被逮個正著,明天我也打算去找你們。” 黑衣人還是不說話。 夏樾報了一個名字,就是邰清華看著他們進的那個巷子的名字。 黑衣人臉色驟變。 這就叫真真假假,虛虛實實。 夏樾非常淡定道:“京城就是京城,和旁處是不同的,和泰鶴郡更是不同的。天子腳下,臥虎藏龍,你做的每一件事情,都有人看著。” 黑衣人果然被唬住了。 夏樾又道:“聽黃泉說,你們在找人,找誰?那孩子真正的父親嗎?” 夏樾只是隨便說說,詐一詐黑衣人罷了,但是這句話炸到了位。 黑衣人脫口而出:“你知道?” 夏樾心道我知道啥呀,都是猜的,不過我現在知道了。 於是夏樾保持著莫測高深的表情。 “可能知道的不多,但知道的也不少。”夏樾道:“不過你要明白,陳才良不過一個九品,我與他並無交情,既不想救他也不想幫他。聽說你家主子願意出一大筆錢從他那裡買訊息,與其找他買訊息,為何不找我買訊息?” 黑衣人震驚的看著夏樾。 他心裡有點碼不準,夏樾的意思,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? “如何?”夏樾道:“為了表示我的誠意,我讓你走,回去給你主子帶兩句話。” 黑衣人一聽夏樾竟然願意讓他走,真是意外到了頂點。 他半信半疑:“你真的願意讓我走?” “本官還能騙你不成?” 黑衣人道:“那……大人要帶什麼話?” “第一句,你告訴他,他要的訊息我現在未必有,但是我想在京城查個訊息查個人,手段可比黃金賭場多多了。” 黑衣人點頭記下。 夏樾道:“第二,可別以為我是想撈錢,如果你家主子決定合作,他說的這筆錢,需要走一個正規渠道送到我手裡。” 黑衣人不太明白。 夏樾解釋:“比如說,京城商家,給六扇門捐款。我會拿這個錢去救災救濟,明白了嗎?之前黃金賭坊,就曾給六扇門捐贈八萬兩白銀。” 黑衣人恍然大悟。 這下是真明白了。 夏樾不缺錢,不要錢,不打算貪汙這筆錢。他要的是名聲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黑衣人道:“如果夏大人真的願意放我走,我定當轉告。” 夏樾道:“來人。” 王統應聲而來。 夏樾道:“放人,帶他出去。” 王統也沒有問為什麼,應了一聲,就將人帶出去了。 黑衣人被送到了六扇門門口。 葉彩唐很奇怪:“你真的要放他走啊。” 這好不容易逮著一個。 陳才良的底子感覺不清不白,誰知道這個是什麼人。如果是無辜的人,可能在選擇合作物件的事情上,不會想那麼多,範圍會大一點。 但如何是有罪在身的,哪裡敢在夏樾面前露臉。 “不放走怎麼辦。”夏樾道:“這種人我見的多了,不好問的,問出來也很費勁,而且經過特殊訓練,即使在非說不可的時候,說話也是真真假假,不可全信。” 他是出來找黃泉的,如果一夜不歸,對方肯定會起疑心,可能會立刻轉移。 若是那樣,就算是問了一夜問出來了,也沒有意義了。 葉彩唐想想也是:“那你不派人跟蹤他嗎?” 夏樾一笑。 那自然是要跟蹤的。 但是不能那麼明晃晃的跟蹤,六扇門裡很遺憾,沒有那種輕功非常好的人,出類拔萃的高手,如果跟蹤,萬一被發現了,也是功虧一簣。 葉彩唐想一想,沒招了,那怎麼辦呢? 聽天由命?要不找謝止算一卦? 夏樾道:“你跟我來。” 葉彩唐好奇的跟著夏樾往外走。 天已經黑了,院子裡黑乎乎的。 夏樾走到門口,劉沙遞過來一個小袋子,裡面是一袋子白色的粉末。 “麵粉?”葉彩唐聞了聞,味道不是很對。 “這是一種藥粉。”夏樾從袋子裡抓過一把,揚手灑在地上。 月色下,一個淡淡的熒光的腳印出現在地面上。 “這麼神奇?”葉彩唐驚呆了,也抓了一把,往前灑去,又一個腳印。 這正是剛才那個黑衣人留下的腳印。 夏樾道:“剛才已經趁他不注意,在他鞋底抹了一種藥粉,現在他只要踩在地上,再撒上這種白色藥粉,兩者反應,就會發出熒光。 但熒光出現的時間很短,這麼幾句話的功夫,就已經消失了。 夏樾道:“跟蹤這事情,不能動,動,就容易被發現。” 在黑衣人還在審訊室的時間裡,夏樾已經將人散了出去,在從六扇門到巷子的這一路上,定了十幾個點。 不用跟的太近,只要知道他大概往哪邊走就行。 大路上都好說,好跟蹤,也不用藥粉,關鍵是進了巷子之後。 巷子裡面七彎八轉,路又窄兩邊都是牆,又安靜無人,非常容易被發現。一旦被發現,想在那一片幾百戶人家中找到一個人,談何容易。 除非派出大量人馬,將整個巷子裡的所有人家都包圍起來,一戶一戶的排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