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梅和崔開誠異口同聲道:“沒什麼關係。” 眾人都忍不住要笑。 此地無銀三百兩,你們還能更明顯一點嗎? 夏樾叫人將管家吉經義叫來,他是管家,在胡家的每一個人的來歷,他心裡應該都是清楚的。 夏樾問吉經義:“你可還記得崔開誠是怎麼來胡家的?” 管家畢竟年紀有點大,崔開誠又是個老夥計,他一時還真被問住了,想了想,不是很確定。 “好像是……藥鋪介紹來的,應該是陽川藥鋪,崔開誠當時來的時候還挺小的,但是藥鋪裡的幾個老夥計不喜歡他,欺負他。藥鋪的掌櫃就跟我說,這孩子挺老實,能幹,但是在他們那兒幹不下去了,趕走的話也可憐,問咱們府裡要不要人,我一看是醫館出來的,懂藥材,正好咱們也要人收藥,就收下了。” 回憶起當時的事情,吉經義十分鬱悶。 真是白眼狼,我招你進來,給你工作,給你容身之地,給你錢,讓你免得流落街頭餓死,結果你呢? 不但咬了他一口,而且是要命的一口。 吉經義回憶完,夏樾吩咐:“帶上來。” 葉彩唐正奇怪帶誰上來,王統帶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。 “這就是陽川醫館的掌櫃。”夏樾道。 葉彩唐真是很意外。 她還以為昨天晚上,夏樾和她一樣,睡了一個晚上呢。沒想到做了不少事情,查了不少情況 啊。 好吧,承認他每年幾百兩的俸祿沒白拿吧。 醫館掌櫃進來,給夏樾磕了一個頭。 “牛立群,你說說看,崔開誠當時是怎麼回事?” 現在被叫上來的人,都是已經審問過,已經該怎麼說,怎麼說過了,不過是給他們一個對質的機會罷了。 薛梅和崔開誠看見牛立群,臉色都有點變了。 牛立群道:“回大人,崔開誠是薛梅送來的,說是她的遠房親戚,沒地方落腳,於是就請我收留,放在藥鋪裡做學徒。” “這小子挺機靈,大約做了半年,藥鋪裡的事情都能上手了。這時候薛梅又找到我,說是想把他弄到胡家去,和自己好有個照應,我們醫館和胡家常年有生意來往關係不錯,這點小忙自然就幫了。她說管家不喜歡他,怕管家知道崔開誠是她的親戚會給穿小鞋,於是叮囑我不要說出去。” 都不是什麼大事兒,醫館掌櫃自然與人為善,願意幫忙。 如果胡先父母死的時候,或者那三個姑娘死的時候,有人覺得蹊蹺往下一查,這事情早就查個水落石出了。 偏偏都覺得是病死,一個都沒有查。 夏樾道:“薛梅,你還有什麼可說的?” 崔開誠是你處心積慮的弄進府的人,要說和你沒關係,沒有人會信的。 薛梅沒想到一個晚上的時間,夏樾看似什麼都沒做,但其實已經查的清清楚楚,這會兒想要辯解,也不知道能說什麼。 劉沙終於洗乾淨了自己一身的味道,換了一身衣服。 “大人。”劉沙道:“我昨夜聽了一夜,胡夭睡後,薛梅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夜,說的都是胡先和胡夭小時候的事情,翻來覆去的意思是,對不起胡夭。” “你聽了一夜?” “對。”劉沙冷傲道:“就在你隔壁,沒發現我嗎?” 薛梅愣了一下,這才恍然:“你是隔壁那個死囚?” 你才是死囚。劉沙懶得和薛梅吵,退到了一邊。 夏樾道:“崔開誠,你是薛梅處心積慮弄進府的人,卻不是為她做事,而號稱自己是為管家做事,說的過去嗎?” 崔開誠說不出話來。 他也不想承認的,但確實說不過去了。 夏樾道:“崔開誠,這裡是六扇門,可不是胡家。你如果瞞而不報,會如何處置,不必本官多說吧。” 六扇門的兇狠,我已經重複了很多次了。 崔開誠瑟瑟發抖,他確實聽過很多次六扇門的傳說,包括各種各樣的進去和出來。 撲通一聲,崔開誠跪了下來。 “大人饒命,蠍王仙葉確實是小的特意收回來的,薛梅她……是我的姑姑。” 薛梅豁然變色,看向崔開誠。 崔開誠躲開薛梅的目光。 “你瘋了。”薛梅道:“崔開誠,你在說什麼?” 崔開誠雖然不敢看薛梅,但還是道:“姑姑,你都說了吧,這事情我當時就告訴你,沒人查就罷了,只要查,一定能查出來的。” “等等。”夏樾道:“崔開誠,你說薛梅是你姑姑,你性崔,她姓薛?” 崔開誠道:“是,其實我也是姓薛的,到醫館之後才改了姓催,為的就是怕大家發現我和姑姑的關係。” “崔開誠。”薛梅吼了一聲,但是這個時候,說什麼都晚了。 胡先一言不發站在一邊,他不能接受妹妹毒死三個姑娘,也不能接受薛梅毒死三個姑娘,現在薛梅毒死的可能不僅僅是三個和他來往的姑娘,還有他的父母,他已經在崩潰邊緣。 夏樾道:“薛梅,據我所知,你是胡先和胡夭的奶孃,胡家待你不薄,你為何要做這種事情。” 要說管家,毒死老爺少年年幼,尚且能圖謀一下家產。薛梅一介婦人,能做什麼?胡家的財產,無論如何跟她是沒有關係的。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