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樾本來的計劃,就是回江州住上六七天,主要目的是帶葉彩唐回一趟家,讓她親自來他家裡看一下。 這姑娘也沒去豪門大戶裡待過,感受過內宅的各種明爭暗鬥,也不知道為什麼,腦子裡有那麼多故事。總覺得大戶人家的後院,那都是驚濤駭浪,明爭暗鬥,你給我一杯茶我送你一塊糕,裡頭不是放了毒藥就是裹著刀。 這一點夏樾無論怎麼解釋都沒用。 只能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。 葉彩唐自從來了夏府,除了開始一頓飯,翁淑儀有點不冷不熱之外,別人雖然沒有表現出十二萬分的熱情,也沒有一個人找麻煩。 紫河車案件之後,那更不一樣了。 未來的大少奶奶竟然搞定了這些年都沒人能搞定的沈夫人,簡直是普天同慶,皆大歡喜。還不趕緊抱大腿的抱大腿,抱小腿的抱小腿。 現在誰也不知道葉彩唐和夏樾成親之後,會住在京城還是江州,萬一呢,先搞好關係準沒錯。 葉彩唐在最後幾天,感覺到了夏天一般的溫暖。 不過休息兩天,又在江州城玩了兩天,和夏樾的一幫朋友聚一聚,也就差不多了。 眼見著十來天過去,也該回京了。 難免夏樾和母親一陣母慈子孝,之後放行。 來是多少人,回還是多少人。王統劉沙都浪夠回來了,沈星瑤依然跟著他們。 誰叫夏樾已經對翁淑儀打了包票,一定在京城給表妹找一個好姻緣呢,沈星瑤哈哈大笑,抱住葉彩唐不撒手。 “唐唐,表哥可是說了,我的終身大事就包在他身上了。”沈星瑤兇狠的說:“要是沒給我找到如意郎君,我就扒著你不放,你們倆別想過安穩日子,別想撇下我去遊山玩水,吃香的喝辣的。” 對於可鹽可甜的小表妹,葉彩唐也毫無辦法。 雖然不能一直在江州,京中暫時倒是也沒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,夏樾規劃著,回去換一條路,雖然要多繞上兩天,權當遊玩了。 別人都沒有意見。 都聽大人的。 有大人操心就好,我們主打一個吃喝玩樂。 葉彩唐雖然以前不是沒出門旅遊過,但從沒有這麼不操心過,這一趟真是充分體會了一條鹹魚是多麼的快樂。 一車鹹魚終於回了六扇門,馬車在門口停下,夏樾進行問卷調查。 “兩位大小姐,這一趟吃著喝著,逛著買著,可還滿意吧。” “滿意,不錯,再接再厲,還能進步。”葉彩唐大方給了一個五星好評。 “滿意滿意啦。”沈星瑤蹦下車,非常高興自己又從家裡跑了出來。 其實找不找如意郎君她都不太在乎,家裡時時處處要講規矩,又不能這樣,又不能那樣,過的憋屈的很。外面海闊天高有表哥罩,多麼的舒服。 就算一輩子不嫁人,也很開心啊。 幸虧夏樾不知道沈星瑤心裡的想法,要不然的話,可能會打包把她給扔回去。 六扇門裡差役一見大人回來了,連忙一擁而上,拿行李的拿行李,問安的問安。 林嬸得了訊息也早早出來了,看著葉彩唐這一趟出門,回來眉飛色舞更加囂張,就放了心。肯定沒在夏家受委屈,這婚事說不定真的有戲。 眾人休息下來,夏樾裝模作樣進了書房。 他是這樣打算的,多日不在京城,肯定有一些堆積的公務,肯定是要抓緊處理的。 但是風塵僕僕也有點累,想要休息休息。 所以他決定在書房休息,既可以休息,又可以讓人覺得他在處理公務,有利於營造他勤勉刻苦的形象,一舉兩得。 夏樾於是進了書房,關了門,進了隔間,躺上床,剛蓋上被子閉上眼睛…… 有人敲門。 一聽這敲門的節奏,就不是葉彩唐。 於是夏大人的怒火一下子就被點燃了。 不知道本大人處理公務的時候,不能打擾嗎? 但是外面敲門的聲音孜孜不倦,王統道:“大人,大人,有事稟告。” 夏樾嘆一口氣爬起來,抓了抓被睡亂的頭髮。 王統是自己人,算了,先問一下情況再打死吧。 王統站在門口,手中捧著一個托盤,托盤上,放著一件衣服。 這是一件紅色的女式衣服,正紅色,雖然疊了起來看不見全貌,但還是可以看見上面五彩線繡的花紋,非常精美,就是有點髒兮兮的。 這是一件喜服,女子成親的時候才會穿的衣服,而且這個衣服精緻華美,就看上面的刺繡美輪美奐,價值不菲,一般的人家都是穿不起的。 夏樾道:“這是什麼?” 王統道:“一件衣服。” 夏樾冷冰冰的看著王統。 啥事兒你不能直接說,還要我慢慢猜是嗎? 王統只覺得一陣寒意湧上,一個激靈,忙道:“大人是這樣的,這件衣服,是昨天晚上被人放在六扇門門口的,上面還有血。差役本來想送去順天府,但一想大人今日就回,就留下來了。” 雖然六扇門不管小事,但東西都送來了,要是再送走,讓順天府接管,總覺得有點偷懶怕事的嫌疑。 夏樾道:“上面有血?” “是,他們展開看過,有血跡。”王統連忙放下托盤,將衣服展開。 果然,在嫁衣的胸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