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彩唐是六扇門的仵作,案件是六扇門查的案件,那麼給葉彩唐打下手的,當然也應該是六扇門的人。 未必要謝止,誰都行。 正當夏樾打算隨手指派一個倒黴蛋給葉彩唐的時候,突然靈光一閃。 有一個合適的人,不是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嗎。 葉彩唐當年就是靠這一招,嚇跑了楚時軒,他也可以借用一下招式,要是能嚇走黃泉呢,嚇一嚇也是好的。 黃泉這人,他太瞭解了,雖然看起來客客氣氣,斯斯文文,有禮有節,但能成為賭場老闆站住腳的人,那一肚子花花心思是不會少的。 他最近像是個花蝴蝶一樣,想方設法的和六扇門拉關係,又是請吃飯又讓葉彩唐贏錢,說沒心思誰信啊。 就葉彩唐這方面有點遲鈍,傻乎乎的沒察覺。 想到黃泉一會兒可能會奪門而出,趴在船邊上吐的不成樣子,把他那件一看就很講究的衣服吐的稀里嘩啦,夏樾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揚。 但是他立刻就察覺這不太合適,硬生生的壓制下來了。 “黃老闆。”夏樾正色道。 黃泉心裡叮的一聲,立刻拉響警報,準沒好事。 黃泉鄭重道:“夏大人,有什麼事情?” 夏樾道:“這案子十分複雜,我手下的人手也有限。之前都是謝師爺給小葉打下手,不過我看他似乎有點暈船,怕是會誤事。” 謝止連連點頭,感謝領導瞧不起我。 黃泉心裡有點嘀咕,這什麼意思? 你六扇門人手不夠,莫非想要招我進六扇門,這就痴心妄想了啊,我豈能做你的手下,再說,六扇門一個月能給我多少工錢?怕是一年也攢不下一件衣服吧? 但是……可以和小葉做同僚,很吸引人啊…… 就在黃泉天人交戰的時候,夏樾道:“小葉驗屍,需要一個幫手。若是黃老闆有時間,可否幫個忙。” 黃泉此時還不覺得什麼,但是葉彩唐哀怨看了夏樾一眼。 夏大人你這是幹什麼,你這樣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工作,我還能交到朋友嗎? 但是黃泉一聽就鬆了口氣。 不用二選一了真好,他倒不怕別的,就怕公職人員不能兼職開賭場,到時候就那二兩銀子一個月的工資,沒辦法養家餬口。 黃泉立刻道:“那有什麼問題,雖然我不是朝廷的人,但是維護公道正義,人人有責。” 船繼續往前,葉彩唐將死者屍體命人抬到了甲板一個角落裡。 船艙裡太暗,雖然因此決定就在甲板上解剖,雖然船上有些微微搖晃,但總體還是平穩,不必特意停船靠岸。 眾人退開,葉彩唐戴上自己的一身行頭,挽起頭髮將頭髮塞進頭套裡,穿上罩衣戴上手套,還給黃泉也拿了一件罩衣。 黃泉那一身衣服要是沾了血,那就太浪費了。 罩衣這種東西,古往今來都不會好看,黃泉看了看,心裡是有一點嫌棄的,但是葉彩唐一個姑娘家都穿了,他也沒有嫌棄的理由,於是也只好穿了。 葉彩唐穿戴好了,先一刀將死者的衣服劃開。 從領子一直到腰上,嘩啦一刀,內外衣全開,露出了白生生的胸腹。 黃泉蹲在一旁,但是沒有看受害者屍體,卻偷偷看著葉彩唐。 葉彩唐很專注,嘩啦開衣服之後,按了按面板上的青紫。 和昨夜的新鮮不同,隨著時間的推移,屍斑和屍僵都已經開始出現了,解剖檢查,從來都是越早越好,越早越準確。 葉彩唐握住刀之後,便進入了工作狀態,專心致志,身邊打下手的是謝止也行,是黃泉也行,哪怕是夏樾也行,都不影響她幹活兒。 她一刀便切開了死者的胸腔,死者胸口的部位,有非常深的幾道淤青,是她重點懷疑的部位。 隨著刀鋒劃過,血一下子便滲了出來。 黃泉的臉色,微微有了變化。 他知道葉彩唐是仵作,當然也知道仵作是做什麼的。但是他和大部分人一樣,對於仵作的具體工作,只有一個概念,沒有具體的瞭解。 比如解剖,想象和看見,那是兩回事。 葉彩唐拿刀的手,就像是她拿筷子的手一樣那麼穩定。 胸腔開啟,露出血肉模糊的一片。 葉彩唐觀察了一下,伸手探進了死者的胸腔。 黃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。 葉彩唐取出了死者的肺。 昨天初檢的時候,她判斷死者不是溺水,應該是在溺水之前就已經死亡。今日開啟胸腔,從肺部的情況,可以進一步驗證死亡的原因。 一般來說,溺死的人,肺部會膨脹。這種脹大的肺部被稱為溺死肺。 人在溺死的時候,原本位於肺部的空氣會被從口鼻湧入的水推擠進入肺部的深處。 空氣進入左右肺,由於空氣都被推擠到肺部最深處的終末細支氣管,所以從肺部表面上能夠看出明顯的膨脹。 但受害者屍體的肺部不但沒有腫脹,而且還有一些輕微的萎縮。 “黃老闆你看。”葉彩唐指著肺部的一個地方:“有一個明顯尖銳的刺傷傷口。” 黃泉沒有回答。 葉彩唐也不在意,繼續檢查。 她現在心裡已經有數了。 死者肺部有被尖銳物體刺傷的傷口,可是昨夜她檢查過,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