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沒有可能,但眾人看宮麗這樣子,感覺在精神上,也不像是能指使殺人的。 夏樾道:“你說宮麗指揮田嬸下手,倒不如說田嬸自己指揮自己下手,然後把責任推給宮麗,反正她也沒有辦法辯解。” 不但沒有辦法為自己辯解,而且宮麗如果一直是這個樣子的話,就連是否會獲罪都不好說。 她這模樣,你要殺了她,都可能都不知道你要做什麼。 可是那樣的話,問題又回到了原點。 田嬸如果恨丈夫出軌留下的孩子,那直接殺了邊延和邊介多省事,兩個本來就無人知道的孩子,捂死隨便往哪兒一埋,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。 何況把情敵的兩個兒子殺死,卻容不下孫子呢。 仇恨最激烈的時候,永遠是開始的時候。十幾年二十年過去了,該淡忘的都淡忘了,哪裡還會越想越氣,氣到殺人。 宮麗發洩完,慢慢的,終於冷靜了下來,但還死死的握著那塊石頭。 “殺了你,殺了你……”宮麗雙眼無神,口中依然唸唸有詞。 但這種毫無意義的重複,不能代表什麼。 葉彩唐看著她可憐,慢慢將她手上握著的石子鬆開。 多年不見陽光,宮麗全身都慘白的不似活人,手指也是,細的皮包骨頭,白的像是沒有血色。 葉彩唐握了握那手:“我真的不信她能殺人。” 腦子和身體都不行。 變化出幾重人格都不行。 “先帶回去吧。”葉彩唐道:“我想給她仔細檢查一下。” 剛才怕刺激她,葉彩唐也沒敢給她檢查的太詳細,現在都這樣了,反而不怕了。 葉彩唐道:“等回去,我給她洗澡換一身衣服。” 宮麗這個樣子,再逼問怕是也逼問不出什麼,逼的狠了,整個人都要崩潰了,就更糟糕了。 “好。”夏樾道:“你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傷痕,如果田嬸是主謀,逼著她動手的話,可能會有一些打罵的現象。” 邊家的一草一木現在都不能動,田嬸被收押,邊家兄弟倆暫時也不能離開,眾人帶著宮麗回了六扇門。 宮麗緩過來之後,就表現的很溫順,讓幹嘛幹嘛。 讓上車就上車,讓下車就下車,讓吃飯就吃飯,讓喝水就喝水。 因為宮麗是連走路都要被攙扶的身體狀態,雖然是個嫌疑人,但大家都和聲細語的,生怕聲音一大把人嚇著了。 吃完飯,夏樾道:“休息一會兒,小葉給宮麗檢查一下。” 葉彩唐應著:“我去找一身衣服給她換,也不知道我的衣服她穿的上嗎。” 宮麗很瘦很瘦,但她現在的衣服很髒,洗了澡之後,肯定要換一身衣服。之前也沒想到從邊家給她拿件換洗衣服出來。 夏樾看了葉彩唐一眼,中肯道:“太大,你去找星謠,她那丫頭瘦。” 六扇門裡的女眷少,最瘦的就是沈星謠的丫頭墨粉了。 葉彩唐的就算了,宮麗穿上肯定像是個空蕩蕩的麵粉袋子。而且她那些破衣服都扔了,現在的衣服都是後來添置的,不是太想給宮麗。 哼,不就是說我胖嗎? 葉彩唐哼一聲去找墨粉了。 墨粉的衣服果然比她要瘦一圈,葉彩唐不得不服氣的拿了一件。 葉彩唐拿了一件往回走,還沒走到宮麗房門口呢,突然聽到王統一聲啊。 “啊……”王統的叫聲驚慌失措:“你幹什麼,你別這樣……你你你,你再這樣我喊了……” 王統的聲音是從宮麗房間裡傳出來的,葉彩唐一邊趕緊往裡跑,一邊就奇怪了。 宮麗怎麼能把王統嚇成這個樣子,莫非真的第二人格出現,變身無敵怪獸了? 夏樾和劉沙謝止也從另一邊跑過來,都有點緊張。 門是虛掩著的,夏樾一把推開門,眾人衝了進去。 然後就驚呆了。 宮麗躺在床上,面無表情,衣衫不整。 王統臉色通紅,手忙腳亂。 宮麗還在脫衣服,正在無力的拉扯自己的領口,王統胡亂的將被子往她身上蓋,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。 雖然宮麗是個骨瘦如柴,面板慘白,年紀比王統大不少的女性,可畢竟是個女性,王統小夥子尚未成婚,也沒有物件,這輩子都沒拉過什麼女性的手,哪裡鎮定的住。 “大人,大人你可來了。”王統一見門開啟,眾人衝了進來,簡直感覺自己像是遇到了救星。 但是眾人一看,也紛紛後退一步,轉過了頭。 王統不方便看,他們也不方便啊。 好在有葉彩唐。 葉彩唐一個箭步衝了上去,拽起被子就將宮麗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。宮麗雖然還在掙扎,但是她的力氣太小,輕易就被葉彩唐按住,動彈不得。 眾人總算是都鬆了一口氣。 夏樾問王統:“怎麼回事?” 雖然六扇門辦案,碰上硬點子有時候確實有嚴刑逼供的行為,偶爾也有釣魚執法,但是欺辱女子的事情,那是絕對不幹的。 葉彩唐在六扇門這麼久,除了王統也沒人知道夏樾的心思的,大家都是規規矩矩,情同兄弟的。 王統擦了擦腦門上的汗,鬱悶道:“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剛才我路過,聽著裡面她好像在說話,就進來看看,結果我一進來,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