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樾也驚呆了。 他雖然見過許多案子,但平心而論,確實沒有見過這麼複雜的人家。 三個孫子慘死,兩個兒子出軌,老父親因為勾引良家女子被女子的未婚夫砍死,現在老母親又疑似長期有情人,而且還藏匿在家裡數十年。 葉彩唐理了半天,感慨道:“你母親現在在哪裡?” 你們兄弟倆在這算計了半天,她都不知道嗎? 邊延道:“她出去了。” “去哪兒了?” “不知道。” 行吧,先去看看。 邊延帶著夏樾和葉彩唐,進了母親的院子,進了母親的房子。 然後邊延在牆壁上敲敲打打,敲敲打打的,敲到了什麼,牆壁緩緩的開啟了。 眾人都驚呆了。 這是一個普通老百姓的家啊,竟然有密室,就連六扇門裡都沒有這樣的密室。 葉彩唐奇道:“你母親這麼多年藏著一個人,吃喝怎麼辦,竟然從沒有碰著過嗎?” 就算邊延邊介兩兄弟白天要出門討生活吧,杜雁和張如夢兩個兒媳婦,總是在家的時間多的,一個大活人,能藏得住?又不是大戶人家那動輒幾十個院子帶亭臺樓閣的屋子。 “沒有。”邊延道:“母親很小心,我猜那個男人也不是一直在,而且我們也有些特意避開,因此並未見過。只是母親每日都不和我們一起吃飯,而是端著一份回自己屋裡吃,每次她回屋吃的時候,胃口都特別的好,飯菜的份量都特別多。” 越聽越可以。葉彩唐十分佩服邊延邊介兩兄弟,這種事情,竟然能一直裝作不知道。 暗門開啟,露出了裡面的房間。 沒有人。 邊延從桌上拿了油燈,走了進去。 這暗室裡竟然沒有什麼因為常年封閉而產生的黴味,看來是常開啟透氣的。 暗室裡有一張床,整理的很乾淨,鋪在上面的被子很柔軟,也很乾淨,看來田嬸對這個情人還挺上心。 床邊上,還放著一個櫃子,櫃子上一盞油燈。櫃子旁邊,一張椅子。這就是全部的家當。 邊延想了想,道:“這個暗室應該是沒有的,我印象中,大約七八歲的時候,娘這院子重新翻修了一下,應該是在那時候加上去的。” 一個普通的人家是不需要有暗室的,所以田嬸的這個秘密情人,可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住在家裡的。 “真是奇怪了。”葉彩唐不由的道:“她守寡多日,再找一個過日子不是很正常嗎?還有誰反對不成,為什麼要藏著掖著?” 為了怕閒言碎語是不可能的,大梁京城的輿論十分寬容。怕孩子反對也不可能,兩兄弟但是都還小,而且也都孝順,田嬸在家是能當家做主說了算的。 夏樾道:“除非這個人,不能見人。” 當年田嬸丈夫邊建明雨夜被人亂刀砍死,雖說不能肯定兇手就是何白石,但他和宮麗確實消失了。 一個消失的人,一個藏匿的人,自然會被聯絡在一起。 邊建明被害後,官府通緝何白石,也曾經全城搜捕過並無所獲,當時只以為他已經遠走高飛,但是誰能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,他還有可能依然躲在邊家。 而且一躲就是十幾年。 這麼一理順,當年的懸案好像頓時有了眉目。 不過田嬸這個時候不在,暗室裡的人也不在,就有點像是畏罪潛逃了。 如果不是畏罪潛逃,田嬸還會回來,如果是畏罪潛逃,這會兒也一定躲在京城的某個地方。根據邊家兄弟的回憶,母親離開的那會兒,城門已經關了,出不去了。 夏樾點頭:“若是你們母親回來,速來六扇門彙報。” 兩兄弟連連應著。 今天白天鬧了一場,有點撕破臉的感覺。或者是,雖然不能和自己母親撕破臉,但那個藏在暗處的男人,一定要揪出來,母親對他們如此態度,一定跟那個男人脫不了關係。 夏樾帶著葉彩唐便要回去佈置人手,誰料剛走到大門口,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了,田嬸就站在門口。 一個人。 夏樾還沒說話,邊家兩兄弟就衝了過來,一左一右將田嬸夾在中間,然後左看又看的。 田嬸莫名其妙:“你們在找什麼,夏大人,這麼晚了,你怎麼在我家?” 夏樾嚴肅道:“這麼晚了,你從哪裡回來?” “就……外面。”田嬸鎮定道:“今天家裡鬧哄哄了一天,我有點煩,所以出去走走。” “去了哪裡?” “就……街上。”田嬸往外隨便一指:“哦,還買了點點心。” 田嬸手上拎著一包桃酥。 葉彩唐接過來看了一下,美家桃酥。 “這個我知道。”美食地圖葉彩唐道:“這家桃酥店不是專門賣桃酥的,是在一家客棧門口的一個視窗。” 葉彩唐看了一眼夏樾,去看看? 既然出不了城,人又不在家中,那很有可能田嬸打了個時間差,把人送走了。 夏樾立刻明白,兩人帶著田嬸就出了門。 很快六扇門的人就到了,將客棧團團圍住。 夏樾簡單道:“搜。” 田嬸的臉色不太好看:“大人,我不明白。” “我也不明白。”夏樾道:“你丈夫過世多年,兒子又能體諒,為何要將那人藏著掖著?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