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凌霄宗待了段時間後,蘇可拗不過蘇木,還是跟著他下了山,回到無人的竹屋。
只有兩人的時候,蘇木簡直是做盡了姿態,仗著自己還沒恢復,對蘇可各種黏糊,又親又抱,還要嬌氣地讓蘇可喂他吃飯——變成凡人就沒辦法像之前那樣辟穀。
蘇可雖然覺得他膩人,但也都順從了。
因為這份順從,蘇木更加肆意。喂不飽的狗,只要留出一點空隙就會立馬填上,無論給他多大的縱容,他都始終要下一步、再下一步,直到把蘇可吃幹抹淨才好。
蘇可容忍他好長一段時間,卻一直沒等到他身體恢復,反而等到他的體質日益下降。
直到某天,蘇可在外面閒逛,發現遠處原本光禿禿的山頭不知何時竟然滿山參天碧綠,蘇可感覺不對,飛到山上,敏銳地感知到這整片土地都是蘇木的靈力。
——她又被蘇木騙了。
蘇可回去後隱而不發,第二天悄悄跟在他身後,果然見他走到山頭將自身靈力全部傳輸到地上,為了讓自身靈力一絲不剩,他甚至還吐出些精血。
正當他滿意地往回走時,卻猛地和從暗處走出來的蘇可對上視線。
蘇木瞬間後背發涼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可,呼吸都停滯片刻,試探道:“小…小可?”
蘇可沒有回應他,只是抱著手,一副看他怎麼解釋的表情。
“小可,不是,我…我就是、”蘇木冷汗都下來了,但背後整整一座山的證據,要他怎麼狡辯。
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,腦袋一片空白。
”我錯了。”無言狡辯後,蘇木果斷道歉。
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蘇可,生怕錯過她的任何情緒。
見蘇可對他的道歉無動於衷,他接著說道:“我就是想和小可再親近一點,想要、”小可能再喜歡我一點。
他話還沒說完就止住,格外緊張地看著蘇可。
明明是他犯了錯,卻好像自己多委屈般。
“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吧。”蘇可說道,“你也好好想想再跟我解釋。”
是在給他機會,給他時間讓他能想出個更好更能接受的藉口。
蘇木卻誤解了蘇可的意思。
冷靜?對於他來說不就相當於死刑?
——尤其還是從容易變心的蘇可嘴裡說出這句話。
他敢相信,要真的冷靜,這些年好不容易培養的一點點喜歡,蘇可能給他全部冷靜完。
“我錯了。”蘇木連忙抓住蘇可的手,不讓她離開,“我錯了,你怎樣懲罰我都可以,不要不理我。”
蘇可還在為他說話:“你也不必道歉,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。”
蘇木的反應更大,握著她的手似乎還在輕微的顫抖。
蘇可不解,望著他說道:“你不需要時間嗎?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蘇木立刻說道。
蘇可:“……好吧。”
“我們先回去。”
說完,蘇可抽回手,自顧自地走在前面。
蘇木跟在蘇可身後,也不敢說話,心裡把所有壞結局都想了一遍,越想越難受,越想越緊張。
但走在前面的蘇可其實沒什麼感觸,在發現自己被蘇木欺騙的時候,她其實也沒感覺,因為稍微想想,就大概能猜出蘇木的心理。
這並不是罪大惡極的事,至少沒有觸碰到蘇可的底線。
兩人一路走到家。
關上門,蘇可回頭看蘇木,高高大大的一個人抖得像鵪鶉一樣。
“……你很冷嗎?”
蘇木搖搖頭。
窩囊的樣子讓人看不下去。
“那你直接解釋吧。”蘇可在桌子旁坐下,撐著下巴看他,“從最開始說起。”
蘇木抿抿嘴,知道是逃不過了,也就不再撒謊:“我醒來後、”
蘇可卻打斷他:“不是,是從我閉關後開始說起。”
“嗯?”蘇木眨了眨眼,有些緊張,“小可是指什麼…?”
“我閉關後,你不是去雪山了嗎?”蘇可直接落下重雷,“你喚醒了玄溯,又變成了玄溯,還有和魔神同歸於盡的事,又是怎麼一回事?”
“蘇木,你醒來後就一直在說謊。”蘇可翹起腿,高傲冷漠的樣子,比起蘇木更像是神明,“我也知道你在騙我。”
話音剛落,就見蘇木眼睛震驚地抖動了幾下,他現在是真害怕了,之前若是七分真三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