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聽不出悲喜語調的簡言了兩句有失遠迎的場面話。
所有女眷在她出現的時候就起身恭恭敬敬低頭行禮。
三公主夙璃月就坐在嬌嬌對面高一位的席面上,一張臉還是那樣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傲氣神態,礙著妹妹和臣婦的身份,即使心裡再不願,也一同站起身敷衍了一禮。
只是坐下時視線落在嬌嬌身上不快的白了一眼。
當長樂落座在主位,嬌嬌早已收回了打量的目光。
她垂眸,抬手淺抿了一口茶水。
才放下茶盞,旁側長樂的目光就看了過來。
“你便是媚嬌嬌吧。”
長樂兩分英氣的眉稍帶了些柔緩,偏頭仔細瞧著嬌嬌,瞳色略動,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微淡,語句平靜卻也不吝嗇的讚歎道:“先前本宮出入皇宮時一直尋不到機會見見你,難得今日一見,果真是個妙人,瞧這模樣生得,也不怪小淵會將你藏得緊。”
“公主謬讚了。”嬌嬌謙言,起身低眉福了一禮。
她嗓音嬌軟,面上轉瞬湧上了幾分歉色道:“公主金枝玉葉,要也該是小女上門拜訪才是,可我身子不爭氣總惹得太子殿下不快禁了足,雖然病是孃胎裡帶出來的,可發作時間不太穩定,只能終日歇在屋子裡,沒能上門拜訪公主是小女失了禮數,還望公主莫要責怪。”
嬌嬌是個演員,一張小臉說白就白了,配上幾聲壓抑的低咳聲。
她輕攏著眉,細瞧下似還裹了兩分大病初癒的虛弱感。
聞言,長樂點頭,聲音雖淡,但也能聽出幾分關切道:“無妨,今日身子可好了些?本宮庫房裡還有兩支老人參已經存放了多年,晚些時候你就帶回去補補身子吧。”
話音一落,底下的一眾女眷們瞬間心思各異了起來。
長樂公主是太子殿下的家裡人,她的態度又何嘗不是代表了太子的態度,何況長樂公主回來以後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表現的淡淡的反應,還是第一次見她對除太子殿下之外的人這般關切。
個別聰明的已經開始在腦袋裡蒐羅庫房裡上好的藥材了。
另外有一部分貴女們卻始終還是瞧不上媚嬌嬌。
但她們又不得不承認,冷心冷情的太子殿下,他如今是徹徹底底被這來歷不明的狐狸精給迷住了眼,眼裡再也瞧不見她人,平日貴女們連見太子一面的機會都沒有,渾身解數毫無用武之地,唯一能見到太子的辦法就是與媚嬌嬌搭上關係取得進東宮的機會。
可要讓她們放下身段和麵子討好媚嬌嬌,她們心裡是不情願去做的。
現在看到長樂公主的態度。
她們面上勉強掛著笑,實際心裡頭早罵了媚嬌嬌千萬遍狐媚子。
有些臉上藏不住事的已經在底下眼睛都瞪出火星來了。
嬌嬌眼睫一垂,才不管別人怎麼看她不順眼。
她再度低福了一禮,乖聲輕語回道:“今日是精神了些,小女初來乍到,許多的規矩禮節都還不太懂,可我也知,今日是公主您的生辰,該小女獻禮才對,哪有收壽星禮的,謝公主關心,小女的病治了多年都未曾好過,還是莫要浪費了公主的好藥材。”
此番拒絕的話一出,底下已經有人開始幸災樂禍了。
果然啊,小地方來的就是不懂規矩,皇家人賜藥哪還由得了你拒絕,那可是天大的榮幸,居然還給拒了,何況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,這讓長樂公主的面子往哪擱去?
出乎意料的,長樂非但沒惱,還看著嬌嬌平靜接話道:“本宮不在意那些虛禮,收下吧,今日第一次見你就覺得合緣,就當是本宮送予你的見面禮,莫要推辭。”
長樂公主都這麼說了,嬌嬌自是沒再推拒。
她低眉回一禮說了句感謝的話。
底下想看媚嬌嬌被罰的人暗暗咬牙手絹都快攪爛了。
三公主夙璃月一向見不得別人舒心,只要與太子夙墨淵有關的事她都要摻和一腳。
這會兒也不意外。
夙璃月視線直直望向媚嬌嬌,傲著臉,嗤笑一聲,而後高聲道:\"哦?既然這位媚姑娘說到了獻禮,本宮提議,大家將各自帶的禮都拿出來一起瞧瞧吧,我看,就從這位媚姑娘開始,不知道你給本宮的皇姐備了何物,不如讓眾姐妹們開開眼。\"
周圍空氣頓時靜了一剎。
這時候,有個膽大的世家嫡女就帶頭接了話。
“三公主提議極好,我們與媚姑娘第一見,其他姐妹都是經常見面的熟人了,媚姑娘難得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