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是特殊的一年,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年。 以前,我不敬神佛不敬天,因為我根本就不相信這些。 但凡有一個神佛在,怎麼可能讓虔誠的華夏子民國家破碎,四百萬人失去寶貴的生命? 但凡老天有眼,又怎麼會讓為國為民南征北戰的我和女兒失散,承受了三十年的痛苦。 但是我現在有些相信了,因為老天安排的太巧妙了,我被下放到海林縣的農場,你恰好也到這裡下鄉。 本來就算只是相隔十幾裡,按道理說也不可能有交集,可是農場偏偏找到你去給我們治病。 就算是你去幫我們治病,咱們也是見面不相識,可是你第二次居然帶著小小一起去了。 小小和你媽媽長的太像了,像到你看看一眼就把她錯認為是你的媽媽。 我就在想,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,是不是你媽媽在天上安排了這一切。 這一杯酒,祝賀咱們親人相認,雖然不完美,但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。” 蕭青陽虎目含淚,真情流露,楊白衣當然知道,蕭青陽說的不完美,就是母親蕭芷晴已經不在了。 “乾杯。” 大家一起喝了一個,林宛如和楊小小喝的是楊白衣特意為她們準備的珍珠奶茶,暖暖的喝著很舒服。 “姥姥,您也提一杯吧!” 楊白衣給大家重新滿上。 都是最親近的長輩,楊白衣不會厚此薄彼。 “謝天謝地,把我的大外孫和外孫女送到了我的面前,農場五年,我做夢都不敢想還能享上大外孫的福。 以前在農場,我還抱怨蒼天不公,好人沒好報,現在我是知足了。 能和大外孫外孫女相認,讓我以後在農場待一輩子我也沒想怨言。” 暮雪不想在除夕夜哭哭啼啼的,所以強忍著沒提自己的女兒,但是淚水也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 “姥姥,以後都會好起來的,您和姥爺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。” 楊白衣沒有言明,只是隱晦的提了一句,等到真正好起來,還要六七年之後,現在預言太早了一點。 “是,大外孫說的是,以後姥姥姥爺就等著享大外孫的福了。 等你和宛如結婚有了孩子,我還要幫你們帶孩子呢。” 暮雪什麼也沒聽出來,只是認為是楊白衣在安慰她。 一家人又喝了一杯。 接下來楊白衣又讓蕭復興提酒,蕭復興還有些害羞。 在楊白衣面前,蕭復興是完全沒有長輩的覺悟的。 他甚至認為,楊白衣反而像自己的哥哥一樣,處處給他照顧,在平時一點一滴的教他為人處世。 “舅舅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一家人沒那麼多講究。” 楊白衣一如既往的鼓勵著自己的舅舅。 人之初,性本白,性格大多都是後天養成的。 農場的五年苦日子,對心智還不健全的蕭復興,影響還是很大的。 “最應該感謝白衣的就是我,我分了屬於姐姐的父愛和母愛,白衣非凡對我沒有任何隔閡,還處處照顧我。 我十四歲就跟著父母到了農場,因為繁重的勞動和強大的精神壓力,造成了自卑懦弱的性格。 我也知道這樣不對,我不應該成為這樣的人,但是有時候自己什麼都控制不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發生。 來到白衣這裡以後,雖然我們相差僅僅三歲,但是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對我的尊敬與真誠。 這兩個月來,我在白衣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,現在我敢出門,敢個人聊天交朋友,相比原來,我更加自信陽光了。 這都是白衣的功勞,謝謝你,白衣,幫我一步一步變得自信,讓我得到重生。” 蕭復興舉著酒杯,目光中滿是感激與真誠。 “舅舅,咱們是一家人,不用這麼客氣,希望咱們以後餘生皆是坦途,一生平安無憂。” 甥舅兩個把酒杯碰在了一起,大家也跟著喝了一杯。 看著甥舅兩個這麼融洽,蕭青陽老兩口自然是無比的開心。 對於老人來說,沒有什麼比晚輩團結友愛更令他們高興的事情了。 三位長輩提完酒,楊白衣和林宛如又一人敬了一個。 一家人邊吃邊聊,氣氛輕鬆而溫馨。 楊白衣朝著空蕩蕩的中堂條案桌看了一眼,就差一臺電視機了。 想的有些遠了,先別說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還要十幾年之後才會問世,現在陳家屯根本就還沒通電呢。 就這麼吃著聊著,兩桌子海鮮居然被消滅了個差不多。 這個年代的人飯量本身就大,而且海鮮也確實有些不頂飽。 這頓年夜飯一直吃到過了凌晨,楊白衣和蕭復興跑到院子裡,點響了一掛長長的鞭炮,迎接新一年的到來。 屯子裡也有人零星的放炮,只要不明目張膽的祭祀,是沒人管你的。 放完了鞭炮,大家都各自回屋睡覺了,並沒有守歲到天亮。 明天肯定有很多人過來拜年,還有的忙呢,還不如今天晚上睡一會,養養精神。 老兩口來到東廂房,暮雪從炕櫃裡拿出嶄新的褥子開啟,在炕上鋪開。 在鋪被子的時候,一疊鈔票和幾個紅包從被子裡露了出來。 “怎麼會有這麼多錢?” 暮雪拿起那一疊錢,粗略的看了一眼,足足幾十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