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第三週。 週一例會。 主席臺上校長主任依次坐了一排,下面的班級一個接著一個站著,手放在褲縫間,像是站軍姿。 雪九淪落到她們班第一排的位置,校長講話,長篇大論一大堆,就是沒幾句有用的,時間一長可苦了下面的學生。 後排的還好,可以偷偷懶,雪九站在當頭,動的弧度都不敢大。 末了,校長還說了宋林白的事情。 從秦皇漢武到當代領導,找著話兒扯宋林白和學校的關係,一句接一句,潛臺詞都在誇讚自己把學校管理的好,就跟宋林白是他教出來的一樣。 知道宋林白的鮮少有不知道雪九的,所以當校長講起宋林白時,雪九就感覺到了四面八方朝著她看過來的視線,雪九已經習慣了,全當不存在。 朝會好不容易解散,雪九才回教室就被人堵在了門外。 “梁雪九,你不許進去”攔著雪九的是班長李嚴。 “……莫名其妙”雪九的聲音很低,帶著無意識的喃呢,周圍全是同學們的抱怨聲,本應該泯滅在嘈雜中的話偏偏李嚴就聽見了。 “垃圾”他的嘴角微翹,憋出冷笑來。 雪九臉上堆著笑,捏著的手卻虛握成了一個拳頭,她沒瞧見身後的人,也沒注意到周遭突如其來的安靜,只說:“班長,你堵住門了。” 因為作風問題,李嚴在學生會那裡吃了不少虧,因著雪九與學生會長宋林白的關係,他連帶著看雪九也是不順眼的,所以雪九那樣的笑意,在李嚴看來,是在招搖,是在挑釁他。 李嚴將牙咬得咯吱作響,這會宋林白出國去比賽了,自然要想著辦法為難她:“梁雪九,這周的值日你全做了!”內容卻是莫名其妙得很。 雪九聽了當即不肯:“這周輪不到我這裡”。 她雖然有些怕他,但不代表她就要接受這種無妄之災。 “噯,李嚴你怎麼回事?打掃衛生的活不是勞動委員應該關心的嗎?” “李嚴,這事你就不厚道了啊,雖然你是班長,但是誰打掃清潔這事兒可不歸你管……” “就是就是……李嚴他怎麼……” “還能怎麼?就是看人不順眼唄。” “這事不厚道……” 聽了李嚴的話旁邊有同學看不過,也有替雪九鳴不平的。 當然,更多的是一直看不慣李嚴為人的,抱怨他濫用私權,拿著雞毛當令箭,搶勞動委員的事情報私仇。 被這麼多人忒,李嚴更不爽了,不過他把這些不爽全發在了雪九身上,直接去戳雪九的短處:“誰不知道你梁雪九是走後門進的洛城一中?你得瑟個什麼勁?你月考墊底拖了我們班的後腿讓你打掃清潔你還不樂意?” 他的話裡帶著一股諷刺的意味和快意。 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背地裡說過這話,可誰也沒有弄到明面上來,一方面是因為宋林白護得緊,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雪九自身的存在感確實不高,他們平時和她真沒什麼過節。喜歡商先生的小確幸()商先生的小確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