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過境遷,上天似是給她開了個玩笑,又送了個機會給她。
阿環見這位姑娘一直凝著某處,沒有絲毫走的意思,沙漏裡又過了一刻,門外已經傳來了嬤嬤細細碎碎走路聲。
謝府嬤嬤也快來了。
阿環被這位“刺客”姑娘打了一茬,如海潮的思慮又重新浮上心頭,小姐究竟是去了哪裡?
謝青嘉猜出她的心思,先前她自己躲避敵人的路途略過崖邊,只有一匹紅馬和一雙女子的小鞋。
只是如果說現在這個時分那位小姐還未回的話,這塊地皮脫離官署偏遠,窮兇極惡之徒盛多。她口中的那位小姐恐怕早已經遇險。
“你那位小姐……可能遇險了。”
她儘量說得委婉。
阿環站著踉蹌了一下。
“那該如何是好?嬤嬤就快來了,她尋不到人,倒時候該怎麼辦呀!”
她的眸中希冀一寸寸破裂消失,彷彿天塌,嚇得快哭了。
謝青嘉卻異常冷靜,她音色動聽,不急不亂得嗓音極其能安穩人:
“替我梳妝。”
阿環一愣。
她傻愣在那,一時不知這位姑娘是何意,賀青嘉不想浪費時間,她自己倒騰了幾下妝奩,卻一頭霧水。
這八年來自己一直與乾爹和滄州那一群漢子生活在一起,乾孃也不喜梳妝。
也就是說,她活得就像個男子,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入。謝青嘉平彎眉蹙起,道:“你救了我,我還你一恩扮演你家小姐,不想讓你白白受罰。”
“可小姐是小姐,你怎麼能?”
謝青嘉知道她的顧慮,繼續道:
“現在除了坦白沒有其他法子了,不是嗎?你先看看我,和你家小姐是否有幾分相像?”
謝青嘉留了心思。她與謝青蕪的父親是雙生同胞,當時父親還在時候,他時常說青嘉青蕪站在一起也如同一對雙生姐妹一樣。
她猜,她和如今長大的謝青蕪至少是有五分像的。
阿環心中咯噔。
難怪她一見這個姑娘就有種熟悉感,這姑娘因喝了些紅糖薑茶氣色回好,現在不止杏眼鵝臉輪廓像,連眉眼都和謝青蕪驚奇得有五六分像,只是謝青蕪垂眸時大時候多數在哭泣撒嬌,可她上藥時明明那麼疼了,卻忍牙不動,睫底像是能掉出雪來。
阿環整合亂掉的心境。
她再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