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凌一聽這話,當即訕訕一笑:“婆婆心意,在下心領了,不過那茅屋我可不敢住,不然指不定半夜睡覺時一條蜈蚣就爬我腚溝去了......” “噗嗤!”這話一出,旁邊的澹臺錦瑟便笑出了聲,隨後羞惱的朝墨凌小腿上踹了一腳,臉紅道:“不許說汙言穢語!” “錦瑟,你不明白,這啥人就得啥人來對付,像這種不害臊的,就得我這種臉皮厚的來!不然咱倆不就被她拿捏了嗎?”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這向來是墨凌的宗旨,所謂惡人還需惡人磨,這好人可是對付不了惡人的! 想這魔毒女雖是一副老嫗打扮,可幾人都是清楚,她如今年歲不過三十左右,甚至還不到三十,若是正常打扮,且自身不受毒功影響,活生生一個大美人兒,卻也說出這般話來,他一個大男人還害什麼臊。 “呦呵,牙尖嘴利的小字,倒是臉皮厚實的緊,婆婆我不給你點顏色看看,你倒是不曉得嘴巴把門兒!”那魔毒女生氣了,手一招,無數蜈蚣、蠍子等劇毒之物便一溜煙的從四下沙土中鑽出,只片刻而已便將墨凌二人團團圍住。 這些毒蟲也不一般,按墨凌猜測,這些毒物若是群起而攻,他二人怕是頃刻間便是被吃個白骨森森。 見狀墨凌連忙恭敬彎腰一拜,急聲道:“婆婆不可!小子胡言,再說我可是對您有著天大的恩情吶!” 那魔毒女見他如此窘迫,也不再嚇唬他,手一招,那群毒物便是重新退回沙土之中。 幾人又絮叨了一會,墨凌自然將大部分事都告訴了她,當然他沒有指明那魔頭,只道是高人!畢竟,這魔毒女幾年之內都出不了這裡,知道也是無妨。 “我說你小子真沒出息,你這一行人我可是最看好你,若是你沒活著出來也就罷了!問題是你成功入了毒龍潭,出來時卻是兩手空空!只便宜了其他幾人!” “唉!”墨凌也很頹喪,深深的嘆了口氣,說實話這個結果他也是有些無法接受,但又有什麼辦法呢?常言道,魚和熊掌不可兼得,他已經脫身葬天棺之約,不受束縛,以後真個是自由人了,身上再也沒棺材板跟著,從這點看,倒也不算一無所獲! 再者得傳承的都是自己的一些朋友,他們又不會害了自己! “嘿,小子,後悔嗎?”幾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,魔毒女用手肘捅了一下墨凌,言語滿是戲謔,倒也有些惋惜之意。 “你們這行人之天資說起來在這黑風域也算是絕對的佼佼者了,二十上下而已,皆到轉輪數層,沒一個簡單人物,等他們出關後,這黑風域怕是要變天了!用不了幾年,至多十年,開宗立派都不在話下!” 墨凌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後悔的!他們都是我的朋友,一路上歷經生死破萬難終於得到機緣,我為他們感到高興!” “至於我,我想......能平安的和喜歡之人還有我的親人在一起便足夠了!這平淡的生活亦是福分,不是嗎?” 一席話說出,剛才還嬉皮笑臉的老嫗當下便收了神色,眼神中滿是哀傷,久久不語,墨凌注意到,她的眼眶中有晶瑩之物閃動。 察覺到墨凌的眼神,她不經意的將頭扭到一邊,明顯不想讓幾人看到她的窘迫! “平淡是福,挺好的。”良久,她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話,不知為何,在這靜謐的夜空中,這幾句話格外的傷感。 不一會,她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酒壺,遞給了墨凌。 “裡面是我尋遍毒龍澗各奇珍異寶,在湖泊中央處,於清晨蓮葉中採集露水得來,又加百毒之精,八年也才得此半瓶,說是瓊漿玉釀也不為過!” “即便是每一滴稀釋之後,也比這黑風域最好的酒還要珍貴!” “本來......”魔毒女說到這忽的展顏一笑:“沒什麼,用不上了,我不喜飲酒,送給你了!” 墨凌大驚,毒龍澗天材地寶無數,每一株奇藥都是無價之寶,加之百毒之精,又以此間獨有的蓮葉晨露所制,八年啊,才得此半瓶,其價值簡直難以衡量! 他自然是知道,這半壺珍酒乃是魔毒女對酒鬼之思,日夜集採天地精華露珠製作,其情可昭日月! 她心中也還有念想嗎? 墨凌將那酒壺推辭了回去,鄭重道:“此寶價值無量,婆婆還是將其交給該給的人吧!” 然而那魔毒女卻並沒有接過,緩緩起身,顫顫巍巍的向茅屋走去,腳步很慢,似乎每一步都如踏入泥潭不能自拔,二三十歲的妙齡之女如今卻像個八十多歲的老嫗,就是墨凌的心性都險些落淚!而一旁的澹臺錦瑟則早已泣不成聲! 見狀,墨凌不由大急,道:“我會將其交給酒鬼前輩!” 老嫗的身子停了下來,卻沒有轉身,開口道:“你與我有恩,可自行處置!”說完,再度緩緩走去。 看著老嫗的背影,墨凌心生傷感,酒鬼夫婦對自己都有恩情,自己終歸要報,似是想起了什麼,墨凌忽的起身大喊:“儘管前輩不以為意,但晚輩還是要說,將來昭龍學院一戰,晚輩亦與那廝有仇,自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