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心婷和宋恆在蔣文娟家裡待了三天,便要回京城了。 婚禮在下週,蔣文娟答應參加他們的婚禮。 但是她很擔心,她走了之後,許治遠一個人在家照顧不了宋哲。 陸心婷提議,把許治遠和宋哲一起帶上,一家三口一起出席他們的婚禮,讓許治遠坐宋恆的父親席。 許治遠滿臉嚴肅,覺得不妥。 “後爸也是爸,許叔叔,您就答應吧,宋哥從小缺失父親,您出席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場合,正好彌補他的遺憾。” 這話,是陸心婷私下找到許治遠說的。 許治遠聽完,當即答應下來。 於是一家人一起去了京城。 宋恆名下有幾套房子,安排他們在距離他家近一點的一套公寓住下。 高階公寓有殘疾人通道,電梯也方便他們出行。 回到京城第二天,陸心婷給陸女士打了電話,說要雙方父母見面的事。 約好中午吃飯,宋恆在酒店訂了包廂,去之前,陸心婷感覺到了他的緊張。 “你又不是第一次見我媽,怎麼還緊張上了?” 宋恆叫了一輛保姆車,陸心婷和他坐在前排,她摸到宋恆的手是冰涼的,手指有些發顫。 “沒有,過會兒就好了。”宋恆拿了個暖手袋放在她手裡,“暈車嗎,陪你看風景吧。” 倒還關心起她來了。 陸心婷問他,“是擔心我媽看見你家人,會另眼相待嗎?” 宋恆一怔,烏黑的眸子看著她,目光凝在她臉上,呼吸也都靜下來。 他明明沒表現出什麼,她卻能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麼。 “放心,我媽媽不會對你家裡人有看法的,她心疼你還來不及,再說我媽也不是個勢利眼啊。” “我知道,心心,我是怕有些禮節上沒做好,惹你媽媽不高興。” “不會的,我媽很開明。” 陸心婷這麼懂人情世故,都是陸女士言傳身教的好。 再說陸媽媽本來就是個識大體的女性,做人這方面沒得說。 經過陸心婷的安撫,宋恆心裡稍稍松適。 到了酒店後,跟陸氏夫婦見面,氣氛很好,兩家人坐在一起聊天。 蔣文娟坐在一邊不怎麼發表言論,只是笑著附和,都是許治遠在跟陸心婷爸媽聊天。 許治遠到底是在外面當過兵,有見識,因此還能聊得上話題。 上菜的時候,鬧了個小插曲。 在外面吃飯,大家都會用公筷,特別是在七星酒店這種高檔餐廳,更加遵守這一禮節。 蔣文娟和許哲直接拿起筷子去夾菜,上菜的服務員多了句嘴,“您好,您面前的白色筷子是公筷。” 這話不說還好,大家當作不知道,一說出來,桌上氣氛當場尷尬了。 倒是陸媽媽笑著說,“我們是一家人,跟家裡人吃飯,沒必要注重這些細節,兩雙筷子換來換去太麻煩了,親家母,你吃這個魚肉,這一塊最鮮嫩了。” 蔣文娟滿是感激,“謝謝。” “小哲是想吃鵝掌吧,來,別客氣,大口吃就行了,吃完還有。” 哪知一向不愛說話的宋哲,說了聲“謝謝”,還給蔣文娟夾了雞翅,“弟媳媽媽,吃,會飛。” 一句話惹得在桌的都笑起來,氣氛又開始變得溫馨。 陸心婷在桌下悄悄牽起宋恆的手,“放鬆點啦,宋哥。” “嗯。”宋恆朝她笑了笑,反握住她的手。 吃完飯後,蔣文娟拿了很多家裡的土特產給陸媽媽,陸媽媽欣然接下,給蔣文娟送了養顏補品和首飾,給許治遠送了按摩儀和茶具。 總之,禮物是比蔣文娟拿的要貴重,畢竟是嫁女兒,想給婆家留個好印象。 不過蔣文娟禮輕情意重,她也拿出了她最大的誠意。 兩家人就這樣樂融融的商定好,為兩個小年輕準備婚禮了。 陸心婷是後來才知道,為什麼宋哲總是喜歡給人夾雞翅。 因為在他小時候,總是吃不飽飯,雞翅是很難吃到的美食。 蔣文娟總是告訴他,“吃了雞翅,就能飛得更高更遠,離開這個小縣城,去大城市做一個有出息的人。” 她也是這樣告訴宋恆的,其實是想給他們無望的生活加油打氣,鼓勵兩個兒子好好唸書,希望他們能跳出這個小地方,去更廣闊的城市發展。 因此每次飯桌上有雞翅的時候,他們倆兄弟都要爭。 後來宋恆長大了,知道這是蔣文娟騙他們的,而宋哲卻依舊相信蔣文娟說的話,因為那次事故,他的智商永遠都停留在了那裡。 宋恆離開了那個縣城,而宋哲永遠都留在了那裡。 或許他的記憶,也都停留在他十歲之前。 “聽你這樣說,如果不是哥哥,那個被打傻的人,就是你了。”陸心婷說這話的時候,心裡很難受。 “嗯,是他幫我擋下了傷害,他比我大五歲,他快四十了。” 但宋哲的人生,永遠都是這樣了。 他這樣的情況,娶不到妻子,生活需要有人照顧,可是蔣文娟也老了,不能照顧他一輩子。 等蔣文娟照顧不了宋哲的那一天,照顧宋哲的擔子,只能交給宋恆。 “心心,這件事你會同意嗎?” “當然啊,我覺得你現在就可以把你媽和許叔叔接到京城來,反正許叔叔一兒一女都長大了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