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思身上百分之六十面積的燒傷,躺在床上生不如死。 女兒被燒成這樣,人不人鬼不鬼的,每天被疼痛折磨,顧淮安和沈瑜痛在心裡,恨不得把顧知胤碎屍萬段。 顧淮安想去告顧知胤,正好他在拘留,蓄意縱火,致人傷殘,罪加一等,足以讓他這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! 顧老夫人卻極力阻攔。 “不能告他,淮安,這件事,你就當……是個意外吧。” 顧淮安聞言,倏地站起來。 “媽!為什麼!思思被燒成這樣,她以後還怎麼嫁人?她這輩子全毀了!這口氣你讓我怎麼咽的下去?!” 顧老夫人痛心疾首,一臉愁容,“淮安,我知道思思是你女兒,她也是我的孫女兒,我心裡也痛。” “可是你想過沒有,顧知胤掌握顧家多少秘密?他現在只是檢舉了顧氏集團,你要是把他逼急了,他把顧家見不得光的事全抖出來怎麼辦!” 他放火燒家的那天夜晚,就在老太太耳邊警告過了。 他跟顧家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大不了,一起死。 顧沛遠說道:“是啊,淮安,我覺得媽說得沒錯,顧知胤在位這麼多年,替顧家乾的那些事,他全都留了證據,他早有預謀,如果顧家有一天對他趕盡殺絕,他就要拉顧家人一起陪葬。” 顧淮安氣的沒有說話。 顧氏的會議廳裡,各大股東們都在,相互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 “顧氏好歹是他這麼多年的心血,他說毀就毀!不就是一個孩子嗎?沒了不能再生?他怎麼這麼狠心啊!” “顧家這麼多年對他不好嗎?這狗東西還想放火燒死我們,他簡直就是狼心狗肺!” “老夫人,當初你選中他進行栽培,不就是看中他的冷漠無情,在生意場是把鋒利的好刀,現在他竟然為了這點兒女私情,背叛顧氏,還要摧毀顧氏!” 顧老夫人頭疼得閉著眼,聽著他們嘰嘰喳喳。 是啊,她當初選了顧知胤做繼承人,就是因為他身上那股別人都沒有的冷血和狠勁。 商場上只講究利益,最忌諱優柔寡斷,兒女情長。 什麼兄弟情,女人情,包括至親血友,都不可信。 他七歲弄死姜愛蘭和她肚子裡的孩子,顧老夫人就知道他將來不是一般人。 可是為什麼這樣的一人,在感情上如此癲狂,如此不理智。 好像一旦碰了情愛這個東西,名利、財富、地位……什麼都可以捨棄。 老太太想不通,回想她這一生,除了在這豪門深閨裡浮沉算計,就是守護著顧氏這百年門楣屹立不倒,她為顧家貢獻了一生,哪有什麼情情愛愛。 “顧知胤就是個瘋子,他連死都不怕,還怕坐牢?哪個喪心病狂的神經病,會親手把自己送進監獄?” “正好他在拘留,萬一再爆出點什麼來,所有顧家的人都要遭殃。” 顧沛遠說得言之有理,顧知胤是個定時炸彈,目前這個情況碰他不得,萬一他還留了後手,再整出點亂子來,顧家實在是扛不住了。 顧淮安為了自己,為顧家著想,這口氣,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。 那一夜的蓄意縱火,顧家對外宣稱,電路燒壞不小心失火,並把訊息封鎖,把新聞壓了下來。 顧氏經過這次重創,顧老夫人身體元氣大傷,臥病休養。 顧氏的殘局,交給顧沛遠和顧淮安去收拾了。 這倒是如了他們兩兄弟的意。 只不過現在顧氏股票瘋狂下跌,員工大量流失,子公司一家接一家倒閉,顧氏集團快成了一個空殼。 兩兄弟現在猶如熱鍋裡的螞蟻,忙的焦頭爛額,自然沒空去管顧知胤怎麼樣了。 …… 正月十五這天,拘留所的門開啟。 “恭喜,終於脫離苦海,恢復自由身。” 英俊的男人靠在跑車上,手指夾著半支香菸,唇邊一抹輕佻的笑意,看著從拘留所走出來的男人。 “江總,你是恭喜顧爺出獄,還是恭喜他擺脫顧氏,再也不受束縛。” 江越的那輛跑車後,停著一輛銀灰色的科尼塞克,宋恆開啟車門出來。 江越看了宋恆一眼,笑吟吟的,“一樣,一樣。” 他從車裡拿出準備好的玫瑰,“喏,給你,慶祝你出獄。” 顧知胤接過來,“下次整點有用的。” 江越笑了,“裡面沒待夠啊,還想下次?” 顧知胤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捧著花走了。 “喂。” 江越叫住他。 顧知胤轉過身。 “給你整點有用的。” 江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東西扔給他。 顧知胤抬手接住。 “全新的身份。”江越吊兒郎當得吹了聲口哨。 顧知胤低頭,是一塊小小的銘牌,金色的,在陽光下散發著光澤。 他放在手裡撫摸了一下,上面刻著,LM執行長。 顧知胤笑了下,把銘牌扔還給他。 “不用了,你自個兒留著。” 江越一愣,“公司你不要了?”小主,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