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知胤是人嗎?不知道病房裡需要安靜?請人吃飯出去吃不行?擱這兒高談闊論,杯酒言歡的!” 陸心婷憤懣不平,咬牙怒瞪酒桌上的始作俑者。 宋恆坐在病床上,一隻手在輸液,面前架著小桌板,默默低下頭,攪著碗裡的粥,斂著眸悶聲說,“心心,你不用在這裡陪我,你去吃飯吧。” 陸心婷轉頭看向宋恆,“傻子,我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嗎?” 宋恆抬起頭,溫和的拍了拍她的腦袋,“上桌去,今天陪我辛苦了,吃好一點。” 陸心婷抓住他的手,很不高興,“你不要老是讓他這樣欺負你。” “沒有欺負,是我暫時只能吃這些……” “我說有就有!”陸心婷瞪了他一眼,“算了,你別說話了!氣死我了!” 宋恆適時閉上嘴,點了點頭。 “陸小助理,你躲在那裡幹什麼呢,還不過來陪我喝兩杯?”江越在這時高喊了一聲。 陸心婷撇了撇嘴,微笑拒絕,“你們喝,我在這兒照顧他。” “嘖,你什麼時候這麼賢惠了?” 江越嗤笑,催促她,“咱們小宋好的很,瞧他臉色紅潤的,哪裡像有事的人?你別擔心他了,趕緊過來。” 江越是陸心婷直屬上司,她不好當眾拒絕江越,駁他面子。 可江越擺明是故意把她叫走,讓宋恆一個人待在這裡,她不想跟這群沒安好心的湊一桌。 陸心婷扭捏著,屁股挪在椅子上不肯動,江越舉著酒杯,微微眯起眼睛,等著她過來。 “去吧,心心,少喝一點。”宋恆伸出手指,撓了撓她的掌心。 “可是……” “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 他指了指平板,目光溫柔地安撫著她,“我可以看個電影。” 陸心婷心疼地嘆了口氣,把枕頭墊在他後腰上,又倒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,“有事情叫我。” “嗯。” 陸心婷起身,加入了他們陣營。 一群人笑了她兩句,她翻了個白眼,心裡沒當回事。 這頓飯吃的她心不在焉,給江越倒酒時,下意識會往病床那邊瞄。 每一次她都發現宋恆直接且濃烈的目光。 他一直在打量她,根本沒在看電影,彷彿她比電影還好看。 只要他們的目光對視上,宋恆就會對她淺淺的微笑,莫名讓她心跳加速。 木寧抬頭看見宋恆,發現他眼巴巴的望著這邊,覺得他很可憐,桌下捅了捅顧知胤的腰,警告的睨了他一眼,“吃完飯差不多得了,你不許再整他。” 顧知胤輕哼一聲,語氣冷傲,“你再多為他求句情,我更加不會放過他。” “……” 她還是閉嘴比較好。 不過,顧知胤這人雖然欠了點,但吃完飯後,他把宋恆的醫藥費全付清了。 還請了個廚子,負責宋恆的一日三餐。 回去的車上,木寧轉頭看向顧知胤。 他坐在窗邊,襯衫衣袖挽在手肘,衣領散開,露出一片鎖骨,閉眼支著額,慵懶而隨性。 “顧叔叔,你對宋恆還挺好的。” 顧知胤眼皮都不掀,冷淡敷衍,“喝多了。” 木寧聽出來,他的意思是,他喝多了,才給宋恆付藥費,給他找廚子補充營養。 呵呵,那這酒還真醉人。 知道他要面子,木寧沒有點穿他。 司機把車開進別墅大院,輕聲提醒道,“顧先生,小夫人,到家了。” 木寧開啟車門,見顧知胤仍坐著沒動,下車動作一頓,疑惑的叫了他一聲,“顧叔叔?” 顧知胤沒有回應。 木寧察覺不對勁,開啟車裡燈光,看見顧知胤眉心緊蹙,臉色蒼白的緊閉雙眼,呼吸略微急促。 “怎麼了,哪裡不舒服?”木寧慌忙湊過去,伸手貼了貼他的臉頰。 他喝了酒體溫有些偏高,但不至於發燒。 “是不是頭疼?” 顧知胤悶哼了一聲。 木寧立即去配備的藥箱裡拿藥,倒了兩顆給他,擰開水瓶,喂他吃下。 顧知胤靠在她肩頭,臉依舊慘白慘白。 木寧捧著他的臉,給他輕輕按揉起來。 小時候的開顱手術,給顧知胤留下了後遺症,讓他間歇性頭疼,特別是工作壓力大的時候,嚴重得一晚上睡不著。 自從上次路德給他動過手術後,很久沒有發作了,怎麼又開始了? 顧知胤一聲不吭,呼吸漸漸平穩。 木寧輕聲問,“好點了嗎?” 好半天,顧知胤握住她的手,睜開惺忪的眼,溫聲說,“我沒事。” “要不要再休息會兒?” 他搖了搖頭。 木寧給他順了下頭髮,“那我們回家。” “嗯。” 他開啟車門下去,木寧跟在他身後,看見他身形晃了晃,急忙衝上去扶他。 “怎麼回事,真喝多了?” 顧知胤停頓了下,皺了皺眉,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,搖了下頭,伸手把木寧夾在腋下。 木寧生怕他摔了,雙手圈緊他的腰,扶著他進了別墅。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