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寧立刻叫人把司青陽送去醫院。 還好只是中暑,體力不支暈倒過去。 “病人低血糖,是幾天沒吃飯嗎?” 醫生說出這話,木寧愣了,看了眼病床上面黃肌瘦的司青陽,眼下兩圈明顯的青黑,鬍子拉碴,頭髮也油膩膩的,狼狽的模樣像是街頭流浪漢。 她輕皺眉頭,心裡有些複雜,“給他掛營養針。” 隨即吩咐保鏢,“去聚源閣給他打包幾道好菜。” “是。” 半個小時候後,司青陽醒了,看見坐在病床邊的木寧,驚喜地想起來,突然一陣頭眼昏花。 “躺著吧,身體虛弱就別起來了。” 司青陽靠在床頭,滿臉笑容,眼神奕奕地看著木寧,“寧寧,你終於肯見我了。” “你在京城逗留這麼多天,就是為了讓我回家。” 司青陽點點頭。 “飯也不吃,覺也不睡?” 司青陽尷尬地撓了撓頭,“帶來的錢都花光了。” 木寧眉頭蹙了蹙,“司家這麼落魄?” 司青陽窘迫地低著頭,面露難色地抬眸看她,“寧寧,舅舅不瞞你,自從你母親在法國失蹤後,司家就落魄了。” 司家雖然不算豪門大家,但也算是生活比較寬裕的家庭。 木寧的外公外婆一個是大學教授,一個是中學老師,膝下一兒一女,一家四口過著平淡幸福的日子。 木寧媽媽十八歲出國留學,二十歲那年法國發生暴亂,跟家人失去了聯絡。 那場暴亂死傷無數,被抓走幾十個人質,中國大使館告訴他們,尋找機會渺茫了。 這一訊息猶如晴天霹靂,木寧的外婆受不了打擊,整日以淚洗面,哭瞎了眼睛,精神崩潰早早離世了。 外公也是思念成疾,身體一年不如一年,每個月都要花很多錢吃藥,動不動就要上醫院。 家裡的積蓄都拿給他治病了,到現在中風偏癱了,還有大大小小的毛病,每個月要幾萬醫藥費。 木寧聽完沉默了一下,“那你出來這麼多天,誰照顧他?” 司青陽回答,“我老婆和女兒。” 她是萬萬沒想到,司家這麼困難。 保鏢把飯買了過來,給司青陽架起桌板,擺好飯菜。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,司青陽微微愣著,熱氣燻得眼睛一點點紅了。 木寧抬下巴,“吃吧。” 司青陽客氣的問了句,“寧寧你要一起嗎?” “不了。” 司青陽動筷,狼吞虎嚥。 “咳咳……” 木寧看他噎著了,給他倒了杯水,“那麼急幹嘛,沒人跟你搶。” “謝謝。”司青陽接過水,順了口氣,“這飯菜味道真好。” “那當然,這是小夫人讓我去京城美食第一的館子買的招牌菜。” 司青陽滿眼感動,反覆跟木寧說謝謝。 木寧微微不好意思,“快吃吧,不是餓了嗎,待會飯菜涼了。” 其實她做的這些不算什麼,就算是路邊一個老太太倒下了,她也會去扶的。 可這些在木寧眼裡看來,不算什麼的善意,在司青陽眼裡像是恩惠一樣。 木寧嘆了一口氣。 她好像也能體會。 就像當年,顧知胤把她從那個小破鎮帶到京城來一樣。 她滿臉髒兮兮的,他只是向她遞了一塊毛巾,她用了之後,偷偷把那塊毛巾洗乾淨了,想要還給他。 可沒想到對他而言,那只是一塊不起眼的毛巾,並且是一次性的。 司青陽吃完飯,他眼巴巴地問,“寧寧,你跟我回去看看你外公吧?” 木寧沒有回答,手機恰好在這時響了,她起身出去接電話了。 “喂。”她把手機持在耳邊,帶上病房的門。 清清冷冷的嗓音響起,“去哪裡了?” “我在醫院。” “司青陽暈倒了,你親自把他送去了醫院。”電話裡的男人完全是陳述的語調。 “你知道還問。”木寧嬌嗔,“跟我玩這種無聊的試探。” “你跟我說了?” 她當時下樓急,的確忘記跟他說了。 “反正我一整天,你都有眼線盯著我,連我上個廁所,你都知道,我下樓扶個人送醫院,還用得著我告訴你麼。” “你在做一件我不喜歡的事情的時候,被我發現,和你主動告訴我,會是兩種不同的結果。” 木寧無奈的笑了笑,“謝謝顧先生提醒。” “所以你現在還生氣麼?” 電話裡突然沒有了聲音。 木寧撒嬌,“別生氣了嘛,老公~” 那端微微吸了一口氣,隨即低沉的說:“你是不是忘記答應我今天中午一起用餐了?” “啊,對。” “現在幾點了?” 木寧一看時間,一點半了…… 原來他是在不爽這個。 “我的錯,想去哪家餐廳,顧先生隨便挑,今天中午我請客!” 木寧掛了電話後,跟司青陽留了個號碼,想了想,塞了些錢給他,“醫藥費已經給你結了,你今晚自己去住酒店買東西吃,等我想清楚了,會聯絡你。”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