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德一向溫潤儒雅。 說到最後的時候,語氣中竟透著嫉妒和陰狠。 顧知胤聽完,譏諷的笑了,“路德,有些人,不是你的,註定就不是你的。” “你嫉妒我偷走了她十三年,那麼她之前的七年呢?你有七年的時間和機會可以把她找回,你在哪裡?” 路德沒有說話。 那七年,他沒有放棄尋找過妮可,一天都沒有放棄過。 顧知胤繼續說,“你讓她在那個破地方受了七年苦,被我接回京城,捧在手心裡養成如今的模樣,你突然出現說要把她帶走,憑什麼,天下有這麼坐享其成的美事?” 顧知胤覺得可笑,“你在孃胎裡認識她又如何,十三年前你的晚到,就註定了你跟她此生不會有結果。” 路德臉色凝沉,卻也無話可說。 “你說你想娶她,你拿什麼娶?小時候一個指腹為婚的承諾?可她不認識你,畏懼你,你沒看出來她有多怕你?” 顧知胤說這番話時,路德一直沉默,他反駁不了。 “路德,我雖然不是什麼能人,但我比你更愛她。你沒資格跟我搶。” 顧知胤語氣陰冷,“我警告你,別碰她,不然我就是死,也會殺了你。” 說完,掛了電話。 他無力的放下手機,捂著仍然隱隱抽痛的心臟。 想起木寧和路德親密的舉動,一股血腥味衝上喉嚨,被他強行嚥了下去。 無奈地勾了勾唇。 他的身體已經這麼弱了麼。 顧知胤躺在床上,閉眼沉思著。 不能放任自己這樣下去了,他要快點好起來,寧寧還在等他。 … 路德接完電話,坐在臥室的陽臺上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。 他望著莊園外無盡的夜色,沉思著顧知胤剛才那番話。 瑞爾觀察他的臉色,“路德先生,您不是打電話過去羞辱他的麼?怎麼心情不好了?” 路德覺得沒意思極了,“瑞爾,是我小看他了,他是個強勁的對手。” 顧知胤的話,讓他心裡很不舒服,可偏偏,說得又是事實。 妮可很怕他。 那影片特地處理過,裁剪了他們親暱的片段。 顧知胤竟然還能感覺的到,妮可的情緒。 看來他對妮可是真的很上心。 不得不承認,有些話,顧知胤說得沒錯。 對妮可來說,他現在就像一個突然亂闖入她生活的陌生人,一下子讓她接受,不太可能。 顧知胤和她十三年朝夕相處,早已深入刻進她骨子裡。 如果強逼著她接受自己,她只會越來越反感他,抗拒他。 照這樣惡劣發展下去,三個月過後,就算強行綁她走,她也會義無反顧回到顧知胤身邊。 路德面色不虞,將紅酒一飲而盡。 算了,慢慢讓她適應。 … 木寧覺得很奇怪,自從那晚,路德沒再對她動手動腳了。 做什麼都很尊重她的意願。 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反正不碰她就行。 她掰著手指數日子,只希望三個月期限快點結束。 木寧躺在床上,已經快一個月沒見到顧知胤了,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,有沒有聽醫生的話,積極配合治療,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……有沒有想過她呢。 … 顧知胤生活很單調,一天只做三件事。 工作、復健、想她。 因為身體條件不允許,他只能工作半天,剩下半天就待在復健室。 而想她,無時無刻。 路德還是定期給他寄影片。 每一個影片他都看了,一秒不落的看了,沒有快進。 雖然每一個影片,都是路德剪輯好的,他和木寧甜蜜的畫面。 顧知胤一開始看,會痛到心臟驟停,氣到發抖乾嘔,後來就麻木了。 因為他想她呀,他想看到她,看看她最近的生活,過得怎麼樣。 他只能透過這種自虐的方式,減輕自己對她的思念。 他甚至會把影片看很多遍,每天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,他就播放路德寄來的影片。 他一面痛苦,一面開心;一面折磨,一面滿足。 他有時候會氣的摔電腦,恨不得衝進影片裡把路德殺了;有時候又把影片當成寶貝一樣,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。 到最後,他會直接無視掉路德,目光貪婪的盯著畫面裡的木寧。 宋恆覺得他這樣下去都得精神分裂。 江越知道這件事後,覺得顧知胤簡直瘋了。 路德寄來的影片,全是木寧和路德親暱的瞬間,幸福的畫面。 這就跟一個男人,要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的結婚照,來訴說思念,晚上才能睡得著。 他還跟上癮一樣,一想她,就拿出來看。 瘋了,真瘋了。 顧知胤的確是個瘋子,一個月之後,他幾乎整天待在復健室。 他可以短時間站起來了,但想要走路還不行。 他雖然恢復得快,但醫生說他身體耗損太嚴重,各項機能跟不上,不宜做這麼大量的復健訓練。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