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日子…… 楊帆心裡被燙了一下。 他懵了懵,對江越幽暗的視線,慌忙低下頭去扒飯。 江越看他這樣子,抬起下巴哼笑,“別噎著了,沒人跟你搶。” 楊帆聽見他的笑聲,總覺得他是在取笑他,不由地攥緊筷子,紅了耳朵。 江越轉回頭,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吸菸。 過了好一會兒,他背對著楊帆低沉開口,“你想結婚了是麼?” 楊帆微愣,咀嚼動作不由放慢下來,看著他的背影,呼吸也變慢了,“你怎麼這麼問?” 江越不答反問,“你倆到了商量婚事的地步了?” 楊帆心頭一滯,臉色沉了下來,“你翻我聊天記錄?” 江越不理他的話,自顧自地說,“因為我爸把你趕出京城,所以攪和了你倆的好事,不然你們現在應該已經訂了婚,現在那女的要從京城來找你,彩禮什麼都不要,願意跟著你過……” 江越抽了口煙,唇邊噙著戲謔的弧度,“我很少見哪個女孩子,這麼不顧一切地白貼給一個男人,想必很喜歡你。” 楊帆看著他,“你想說什麼?” 江越垂眸彈菸灰,嗓音沙啞,“您倆不是隻見面拉過手嗎?就算她對你一見鍾情,世上也沒有哪個女孩能天真這種程度,對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窮小子奮不顧身吧?” 楊帆手指摳著飯盒,微微皺眉,“江越,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 江越掀開眼皮朝他望來,“你倆到底認識多久了?” “這關你什麼事?” 江越啞笑了聲,“不關我事?” 楊帆被他盯得心裡發毛,不由低下頭去。 江越看著他,涼涼地開口。 “這四年你一直跟我在一起,什麼時候多了個女朋友?” “還是說,我他媽是多出來的那個第三者?!” 楊帆被江越一把扯了過去,手裡的飯菜猝不及防地灑了。 他身上、沙發上,還有江越身上,到處都是。 楊帆瞳孔縮了縮,“你突然發什麼瘋?” “我發瘋?”江越扣住他的下巴,“我到今天才知道,我腦袋上頂著綠帽,被你哄騙了四年!” 楊帆臉色驀地煞白。 江越見他不說話,手指忍不住用力,“被我幹了再去幹那女的是什麼心理?噁心我還是覺得兩邊都爽?” 楊帆聽到刺耳的話語,臉一陣紅一陣白,他屈辱地抬起眼,“江越,你有什麼資格說我?我原本過著正常人的生活,是你把我變成這樣!就算噁心,也是你導致的這一切!” “如果沒有你,我現在好端端地在京城工作生活,娶妻生子,不用每天躲這躲那,能夠光明正大,有尊嚴地活著!” 江越怒笑,“所以睡女人讓你找回男人的尊嚴了?” 楊帆回瞪他,“至少比被你壓在身下強!” 江越僵住,“所以你心裡一直都很討厭跟我做……” “是,很討厭,如果不是你權大勢大,我受你壓迫,我根本不想跟你發生半點關係。” 江越呼吸難受,煙從他指尖滑落,燙到了他的腿,掉在地上。 江越卻一動不動,原來四年了,他表面上對他筍順從,心裡上還是如此排斥他。 楊帆看著他腿上被煙燙紅的一塊,抿了抿唇,強行壓制住想看看他有沒有燙傷的想法。 面無表情地說,“江越,你為什麼要翻我的聊天記錄?你不翻,我還能勉強跟你和平共處,現在你把這層遮羞布撕開,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,事實就是你看到的這樣,我也不想繼續裝下去了。” 江越難以置信,“你要為了她跟我斷了關係?” 楊帆漠然道,“是。” 江越被刺痛,胸口起伏,“你他媽就沒對我動一點心?” 楊帆並不回答他這個問題,嘲諷地看著他,“你能忍受我睡了別的女人,再跟你睡?你不嫌惡心?” 江越說不出話,說實話他接受不了,一想到楊帆跟別的女人上床,心裡有股難以遏制的可怕情緒。 “接受不了,就從我家出去,別再聯絡了。” 楊帆一字一句地說完,看見江越的眼睛漸漸紅了。 如果不是殺人犯法,他覺得江越殺了他的衝動都有。 江越深呼吸,“楊帆,你特麼有種!” 說完,狠狠丟開楊帆,起身走了。 楊帆聽見他家的大門被狠狠砸上,像是砸在他心坎上,他肩膀顫了顫,渾身突然卸了力氣,癱倒在沙發裡。 他看著自己狼狽的一身和茶几上的飯菜,還有江越沒抽完的半支菸,默默地低下了頭。 過了許久,窗戶上響起啪啪的雨聲,楊帆轉過頭,下雨了,他好像只穿著薄薄的一件T恤,褲子還是半截的。 三月底倒春寒,外面冷得要命,他這樣淋雨出去,會不會感冒? 楊帆抓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,突然意識到他不該這樣。 既然已經說清楚了,一切都到此結束。 他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了。 楊帆扔下手機,看著茶几上冷掉的飯菜,他端起來一點點地往嘴裡扒。 冰冷的飯菜入口,他絲毫沒有所覺,機械似的吞嚥。 不知是不是吃得太急了,他噎在胸口堵得咽不下去,全部稀里嘩啦地吐了出來。 楊帆看著自己狼狽的一身,忽然紅著眼笑了,他捂住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