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?”
“漠北胡人該滅,李克用、石敬瑭之輩更該死!一方諸侯,本有王霸之心又有何奇,但百姓卻又有何辜?天下紛亂多年,本已令他們生計艱難,而今只為了他那可笑的王霸基業,竟然引得胡人南下,且還放任這幫蠻夷大肆掠殺百姓!
若為梟雄,朕自當欣賞,但兩軍交戰,此輩卻不擇手段殃及百姓,與豬狗何異?朕不及太宗,也不計較那後世的暴君評價,卻只想讓百姓的生活更好上那麼一分!”
“此戰過後,朕定夷李、石二人十族!為這河北千百萬百姓還上一個公道!”
言罷,他提起韁繩,指著街道邊一個被甲士押著的漠北渠帥,大聲道:“放他回去!讓他給那應天王后帶句話。”峧
“漠北不滅,我李璟就枉為天子!”
敬翔等文武百官皆面色肅然,翻身下馬,下跪行禮。
“為聖上大業,臣等必效死力!”
————
時值六月,南方早已進入了酷熱季節,這燕地幽州地界,卻依然還有些許寒意。
但這絲寒意,更多的是從眼前的婦人身上散發出來的。
“滅我漠北……呵!”峧
述裡朵冷聲一笑,坐在城主位上,只是看著底下狼狽至極的一個渠帥,繼續問道:“唐人軍中,可真是人人配有火器?”
那渠帥點頭如蒜,恐慌道:“稟應天王后,唐人仿若天兵,兒郎們方一進入那澤州內,他們便衝殺進城了,拼殺之中,都掌有雷罰之力!我們…我們還是退回草原吧……唐人實在兇狠,那個皇帝也甚是殘暴。都是魔鬼轉世,只有長生天可以抵禦他們啊……”
說到最後,他的聲音裡已經帶有顫抖,仿若又想起了在澤州城內的慘狀。
述裡朵皺起眉,揮了揮手。
“禍亂軍心,拖下去,砍了吧。”
馬上就有甲卒上前,將他拖了出去。
殿內除了她之外,還有其他各個部族的頭人。漠北大軍南下,這些頭人自然不會留在後方,自然是被一齊帶了出來。峧
述裡朵面色不變,只是輕笑著舉起酒杯,向著殿內兩側的諸部頭人遙遙舉杯。
“那唐人皇帝倒是有自知之明,我漠北南下,他又能在皇帝位子上坐多久?還想滅我漠北,實乃大言不慚!我漠北乃草原之主,舉族皆受長生天的庇佑,豈是中原人能滅的?”
諸部首領都唯唯諾諾,不論心中如何作想,此刻都附和著舉起酒杯。
“王后說的是……”
述裡朵長笑,從座位上站起身,環顧了一眼眾人,又舉著酒杯出聲道:“不過眼下來看,打敗唐人還需長久。前線戰事焦灼,或許還得需要各部再獻些勇士出來,為我漠北大計,添一把力才是。”
此言一出,諸部首領都不出聲了,各自相望,卻都只是憋著不啃聲。
但馬上,殿門便被人大力推開,一道健碩身影大踏步進來,身後跟著十餘壯士,卻都著甲佩刀,皆為兇狠模樣。峧
“現下大王受困南面洛陽,汝等既為大王臣民,豈不思出力乎?”
在諸部首領驚慌之中,那健碩身影又向述裡朵叉手一禮。
“趙思溫見過王后。”
不料述裡朵卻是將臉色一板,沉聲道:“趙將軍這是做什麼,諸位大人都是各部首領,豈能容你逼迫不成?”
但她的話音一落,各部首領卻紛紛出聲道:“趙將軍皆是為大王著想,豈是逼迫,我羽陵部還有勇士近萬,願為漠北大計獻出一份力氣。”
“我日連部也還有勇士數千,都是弓馬嫻熟的壯士,必能殺進洛陽救出大王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峧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竟然又生生湊出了五六萬人,讓趙思溫頗為滿意,這才向述裡朵與各部首領叉手一禮。
“既然如此,趙某便不擾王后與諸位大人的雅興了,這就告辭。”
他抬頭,只見述裡朵朝他淡淡一笑。他亦是點點頭,折身領著那十餘個高大的漠北壯士退了下去。
述裡朵心中大定,工匠那邊在狠力壓迫下也有好訊息傳來,現下雖然不能完美復刻唐人的火器,但也能造出粗略模樣了。
再給她些許時間,定能打造出一支唐人那樣的火器大軍!
心中高興,她讓旁邊侍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繼而舉了起來。
“為了漠北,滿飲此杯!”峧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