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?”
鄭謙的眉頭一皺,今天是陳家村拆遷工作的第一天,怎麼就遇到這種事兒。
陳元松連忙將整件事兒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。
早在喬氏礦業集團跟縣政府這邊簽署了牛頭山銅礦開採協議之後,陳家村的拆遷動員工作就已經開始了。
前期的安置補償標準,也早就讓下面石橋鎮和陳家村的幹部們,通知下去了。
絕大部分的人,還是很明事理的。
按照規矩簽名拿了補償款和安置房,早早搬走了。
他們也都明白。
一旦牛頭山的銅礦開採,勢必會對附近的居民生活,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。
這種影響體現在方方面面。
不論是開採銅礦帶來的噪音,還是一些其他的危險,亦或是銅礦開採,影響了地下水,對居民生活飲用水,也帶來了不便等等。
在拆遷工作前期,經過石橋鎮黨委和陳家村村委幹部的工作下,搬遷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多了。
全村一共一百三十二戶,目前已經搬走的有一百二十五戶,剩下的七戶人家,住在一條村頭的巷弄裡。
要想完成拆遷工作,大型機械進場,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村頭開始。
村子的後面就是牛頭山,讓大型機械從山上繞一圈進村尾開始拆遷,明顯會極大的加大工作量。
可問題的關鍵便是在於,村頭巷弄的七戶人家說什麼都不搬走,甚至從昨天晚上開始,就搬來了椅子,坐在門口。
還揚言,如果要拆他們的房子,就讓挖掘機從他們的身上碾過去!
村幹部和鎮幹部勸了一夜,根本就沒用。
他們也不敢強拆,怕出事兒。
但是七戶人家,軟硬不吃,說什麼都不肯搬走。
最後無奈,村幹部和鎮幹部們打算讓挖掘機從進村的路口旁邊挖開一條路,繞過村頭的七戶人家,先去拆裡面的房子。
這樣一來,村頭的電線杆和水井什麼的,都得剷除,整個村子的電力系統和用水都將徹底中斷。
村幹部們的打算是,拆遷工作先進行著,同時也派人回過頭來,再去做那些人的工作,也不耽誤拆遷進度。
但還沒等挖掘機進去,忽然就有人出來說,老袁家的婆娘上吊了!
這老袁家,便是村頭那抗拒拆遷的七戶人家之一。
屋主姓袁,名叫袁大江,三年前就去世了,留下了一個婆娘叫陳細妹。
陳細妹是陳家村的人,袁大江早些年是入贅到陳細妹家的。
不過,夫妻倆的關係也算不錯,二十七年前,夫妻倆還生了一個兒子,只是後來,好像出了事兒,兒子沒了。
夫妻倆也沒有再生育,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著。
誰知道,竟是遇到了這種事。
為了抗拆,那陳細妹直接用一段麻繩往脖子上一套,腳下凳子一蹬!
鄭謙聽的臉色難看。
連忙追問道,“現在人怎麼樣?”
陳元松道,“鄭縣長,好在發現的及時,我們將陳細妹救下來的時候,她雖然已經停止呼吸了,但是我們拆遷現場有醫療救護車,經過縣醫院同志們的搶救,總算是讓陳細妹恢復了呼吸!”
鄭謙本身就是醫生出身,聽到陳元松這麼說,就知道,問題肯定不簡單。
陳元松繼續道,“陳細妹被救下來後,現場的急救醫護人員,對她進行了心肺復甦,總算是恢復了呼吸,不過,陳細妹的精神狀態,似乎出了問題,整個人像是呆滯一樣,不吃不喝,甚至醫院開的藥也不吃!”
“目前,縣醫院那邊,只能用點滴維持著,情況不太好!”
鄭謙道,“好,我馬上趕去縣醫院看看!”
頓了頓,鄭謙才問道,“對了,陳書記,你這邊調查清楚了,陳細妹為何會抗拆嗎?是對拆遷補償標準不滿,還是安置措施有問題?”
陳元松道,“村頭的那抗拆的七戶人家,其中四戶認為拆遷補償款少了,原因是,他們把旁邊的菜園子,也算在建築面積了!”
“可那菜園子,是他們後來自己就在荒地上開墾的,旁邊就搭了一個小窩棚,這不符合拆遷補償標準,所以他們就鬧事了!”
“另外兩戶人家,分到的拆遷安置房,位置不好,他們想要高層,但這個前面的人已經選好了,總不能讓別人退出來吧?”
“那兩戶人家說,如果只能選低層的話,需要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