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聲不算大,她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進了祝修緣的耳朵當中。
背在身後的右手掌心已經滲出了血絲!他看著逐漸走遠的風酒酒,內心在破碎著。
“風酒酒!”
在風酒酒走到外院門口的那一刻,祝修緣突然喊道。
風酒酒停住腳步,卻沒有回頭。
祝修緣卻不管那些。
他朝著風酒酒的背影溫和一笑“不管未來如何,不要悲傷、不要痛苦,不負年華!”
他的話很有雞湯味,但此時配合他的身份說出來是那麼的打臉。
畢竟,正是因為祝修緣的選擇,才造成現在的結局。
他傷透了一個女孩的心,反過來還要女孩看開些。
這簡直就是渣男的行為!後面的鄭少峰都有些聽不下去了,暗罵了一聲無恥。
風酒酒呵呵一笑,沒有任何回答,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了祝修緣的視線當中。
其他人怎麼看,祝修緣並不在乎。
他就是想對風酒酒說這句話!這句,只有自己能夠聽懂的話!或許,當自己坐化的那一天,風酒酒會明白,他這一句話所代表的意義。
這訣別的一面,就是他所能給與的愛了。
傘落在了一邊,祝修緣身都淋溼了。
他朝著葉舟三人雙手合十,做了個佛禮,隨後轉身一步一步走進了大雄寶殿。
那蘭若寺的外院大門,此時就像一條分割線,祝修緣和風酒酒從這裡開始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這兩個方向,註定是兩個不同的人生。
“酒酒!”
見風酒酒走出來,鄭少峰立刻迎了上去,嘴唇動了動,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。
風酒酒抬頭看了他一眼,目光空洞,什麼都沒說。
隨後擦身走了過去。
鄭少峰立刻跟了上來,他知道,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,都於事無補。
但風酒酒的狀態實在太危險了。
要是一個想不開——旁邊的葉舟和燕若惜也跟著走了幾步。
“酒酒,你別這樣,二哥看了心裡很難受!一切都是我造成的,你打我罵我我都接受!”
鄭少峰嘆了口氣道“甚至,你想留在這裡也可以!只要不出蘭若寺,二哥便陪著你!”
風酒酒聞言停住了腳步,回頭看著鄭少峰,勉強擠出一絲微笑“不,一切都跟任何人沒關係。”
“二哥,對不起!”
風酒酒說完,上前一步,將頭靠在了鄭少峰的肩膀上,哭的非常傷心。
鄭少峰見狀輕輕鬆了口氣,拍著她肩膀道“沒事了沒事了!哭出來就沒事了!”
“二哥,我想喝酒!”
“好!我馬上去給你買!”
“我能在這呆一晚麼?
一晚就好!”
“你想留多久,二哥都陪你!”
“不用了,心死之人留下再久也是徒然,今天是他第一天出家,我陪他一晚,明日我便跟你回蘇海,從此不再踏入西陵一步!”
“酒酒——”鄭少峰聞言,臉色很心疼,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。
“放心,我本就沒多少日子可活,不會尋死的!”
風酒酒自嘲一笑,又抬頭看向葉舟和燕若惜。
“今天,讓你們看笑話了——希望你們能百年好合,不要活成我這樣的悲劇。”
“風小姐——”燕若惜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。
風酒酒說完,轉頭一步一步走下了臺階。
三人停住,沒有在跟上去。
風酒酒這人向來性格就是如此。
大喜大悲。
只要她開口說了要去做什麼,不會去做什麼,那就一定會照做。
只要不尋短見,那對於三人來說也算鬆了口氣。
至於其他的——總要經過時間來撫平傷痕的。
讓她一個人靜一靜,也沒有什麼不好。
風酒酒消失之後,鄭少峰再次嘆了口氣“何至如此啊!”
“鄭少結了婚,難道理解還不夠透徹嗎?”
葉舟微微一笑。
“有感觸,但我的婚煙沒有這麼多波折。”
鄭少峰答了一句。
“不管怎麼說,一切也算塵埃落定了。
縱然結局不是很圓滿,但比起她一直在外面讓風叔擔驚受怕來說,願意迴風家自然是極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