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出去。
煤球在一旁看得怒氣沖天,要上去幫忙。
阿嬛將小黑貓抓了回來:“不,不不不……煤球,我覺得,你遇上了一個對的人。”
水牛掙開葉北的鉗制,奔向管子陽。
千鈞一髮之際。
一條三色環蛇從草中立起,口吐人言。
“站起來!老傢伙!站起來!面對我,面對萬物靈長!”
這條蛇,是薩滿的靈魂夥伴,是管子陽的保家妖仙。
管子陽驚恐:“不要!我不要!”
沒等主僕二人交流完畢,蠻牛一個衝頂,聲勢動天。
又見三色環蛇捲住了水牛的腦袋,矇住了敵人的眼睛,奮力將牛頭往一側引。
轟——的一聲,蠻牛一頭撞進泥丘之中,動彈不得,炸出滿天的碎土塊,像是下雨一樣落下。
天樞科員叫恐怖的衝擊力掀到半空,落在鬆軟的泥巴里。
三色環蛇受了傷,遊走到管子陽身邊時蛇鱗染血,一節節白腹鱗甲留有恐怖的挫傷。
煤球罵道:“真是個拖後腿的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”
嬛婍面容嚴肅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——只需要三十三秒。煤球就能得到【命運】的答案。
葉北奄奄一息,從地上爬起。
煤球蓄勢待發,亮出了爪子。
田地裡,三色蛇用尾巴敲打著皮鼓,吹起嗩吶。
是出生時響起的大喜之樂。
是死亡時弔唁的發喪之聲。
——蛇妖開始唱起翰仁和哈尼的歌謠。
它是薩滿教的異語歌,是生命之魂與思想之魂。
天樞科員的人類之身,眼中漸漸變得清明。
三色環蛇的野獸之身,眼中逐漸有了恐懼。
父女倆和煤球的靈視之中——這位年輕的薩滿和蛇怪,完完全全交換了身體。
不!不對!
與其說是交換身體,不如說,是【歸位】。
因為妖怪可學不會薩滿巫師的歌謠。
管子陽從蛇身回到了人身。
他朝蛇妖憨笑:“對不起啊,你的身體被我搞壞了。”
蛇妖罵道:“疼死我了!你就不會小心一點嗎?!沒用的廢物!”
薩滿教中又有東北野仙保家的說法,出馬弟子可用萬物之靈,請神上身來保護自己。
煤球恍然大悟:“剛才……是那條臭蛇,躲進了他的人身?”
“沒錯,它有紅黃黑三種顏色,環形花紋,又叫牛奶蛇,沒有毒性,性情溫順膽小。適合當做寵物,這種生物要是變成妖怪,也沒什麼天賦神通來保護自己,非常弱……”嬛婍正兒八經,老爹說的科普欄目她一個都沒落下,“但是,有一種蛇,和牛奶蛇長得非常像,也是三色紅黑黃,叫做珊瑚蛇,有劇毒。”
嬛婍望著那位天樞科員,他回到人身之後,完完全全變了樣。
煤球這才反應過來。
剛才看似莽撞軟弱的天樞科員,其實是一條蛇妖用人身在避災。
——而現在的管子陽,才算【靈肉合一】的薩滿巫師。
尚且年幼的天樞科員摘下了皮帽,給葉北敬禮。
“葉北探員!不好意思呀!我從小到大,都喜歡把人身借給它……想讓它體會體會我的難處,沒想到給你添麻煩啦。我是天樞文曲系科,三十三號科員,管子陽。”
聲音洪亮,有北方男兒的豪氣。
葉北還禮時,兀然一驚。
那頭蠻牛好不容易從泥地裡拔出了腦袋,往管小哥這頭猛衝!
——只在瞬間!
一瞬之間!
管小哥稍稍往側邊踏開兩步,手中攥著嗩吶上的紅手絹,輕飄飄地往上撥弄。
大水牛與目標差之毫釐,眼中只有這片紅絹。
管子陽拿住蛇妖的腦袋,往蠻牛的尾巴上輕輕一點,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水牛像是脫線的木偶癱瘓在地,兩隻眼睛原本怒氣沖天,一下子瞳孔放大,身上的蒸汽也漸漸消散,變成了冰冷的屍體。
嬛婍臉上有【理所應當】的鎮定。
煤球則是不可思議地盯著這幼年薩滿,管子陽自【歸位】起,身上便湧現出了驚人的魄力。
咚——
水牛一頭栽進泥裡,有氣進沒氣出。
最終,一命嗚呼。
葉北上前詳看,才發現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