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對於周喬而言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,如果工程延期,她的所有計劃都將擱淺。
第二天,當週喬去探望周大海時,發現周珊也在場。
見周喬進門,周珊臉色一沉。
“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,你們不接受好意,那我也沒辦法。”
說完,周珊拎起包起身離開。
“你走吧,不用送了。”
周珊冷笑著轉身離去,沒跟周喬打聲招呼,彷彿前幾日那個低聲下氣請求周喬的人與她毫無關係。
大海叔嘆了口氣,說道:“連錢也帶上吧,我們用不著。”
周珊停下腳步,滿臉疑惑,彷彿覺得大海叔夫婦倆失去了理智。
最終,她忍不住開口質疑:“這十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,相當於你一個月的工資了。”
大海叔看了看周喬,回答道:“我們家不稀罕你這點錢,就算是缺錢,也不會用你的錢來做壞事,況且,周喬已經給了我們一百多元作為補償,所以你的十塊錢我們真的不需要。”
周珊的目光帶著敵意掃向周喬,臉上滿是羞怒,沒想到自己會被周喬用錢羞辱。
這十塊錢可是她好不容易存下的私房錢,而周喬居然一下子拿出那麼多,剛才大海夫婦肯定在心裡嘲笑自己。
“你有錢燒得慌是吧?怎麼不去賠我兒子的命!”
“事情明擺在那兒,如果你問心無愧,為何不去告訴我?告訴你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,我可以放過你一次,但也能抓住你一次,那些證據我還留著呢。”
周珊氣的胸口起伏,周喬見狀,輕蔑地笑了笑。
“正義終將戰勝邪惡,咱們走著瞧,別以為我不知道內情,等我找出證據,你就等著瞧吧。”
周珊的臉色更加陰沉,看到周喬自信滿滿的樣子,難道真發現了什麼?
與來時不同,周珊離開時顯得匆忙而狼狽。
大海叔接著說:“唉,這孩子現在心思太重了,她來是想讓我們去城裡大醫院看病,把病情說得嚴重些,還讓我們告你,說如果勝訴至少能拿到七八十塊錢。”
大海叔夫婦倆顯然對法律一知半解,聽到可能會犯法,連忙擺手拒絕。
“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,做不出這種助紂為虐的事情,當即就回絕了她。”
周珊這次的來訪反而給了周喬反擊的機會,也許可以藉此機會來對付周珊。
“叔叔阿姨,你們也看見了吧,周珊她一心想要整垮我,我倒還好,但如果工廠真的倒了,村裡姐妹們以後去哪裡找活兒做呢?”
大海叔非常擔心,因為他女兒也在廠裡工作。
“周喬,你可千萬不能出事。”
周喬接著說:“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斃,打算舉報周珊,叔叔阿姨能不能幫我個忙?”
周大海夫婦愣住了。
“是要去法庭嗎?”
“理論上是這樣的。”
兩人顯得有些猶豫,不敢輕易答應。
“不是讓你們做壞事,只需要把今天周珊說的話複述一下,或者寫份證明也行。”
周喬想透過這種方式逼迫周珊露出破綻,因為對方一直暗中行事,很難抓到證據。
“如果我們寫了這個,會不會得罪周珊一家?”
“這就看她們怎麼看了,如果你們害怕,我可以從別的地方找證據。”
經過一番思想鬥爭,大海叔最終點頭同意。
“好吧,這證明我來寫,如果需要,我也可以出庭作證,只要能讓工廠早日建成,這點矛盾也不算什麼。”
拿到證明後,周喬再次去找春妮,這次還是小孩開的門。
“我媽說她不在家。”
小孩說著還朝屋內看了一眼,門邊又出現了兩個小腦袋。
周喬故意提高聲音:“既然不在,那我就去公社舉報,有人看見你媽媽搞鬼,還有人看見她收錢了。”
門猛地被拉開,春妮急忙說:“周喬你別走,我沒做過。”
這時比的是心理承受力,看誰能堅持住。
周喬拿出幾份證詞,在春妮還沒看清時就收了起來。
“幾份證詞都表明你和周珊有關聯,工地上的事故都是因為你,如果大海叔留下什麼後遺症,你得負一輩子責任。”
周喬誇大其詞,讓內心備受煎熬的春妮瞬間崩潰了防線。
“我真的不是有意的,我以為不會出事的。”